直到我的腰都僵了,楚南风才满意的在我唇上咬一口,终于松了手。得了自由,我立刻直起了身子,动作过猛,那后背反而更痛了。前面的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阿熊放了下来,狭小的车厢里只有楚南风看着我得意地低笑。
我的脸已经红得要烧起来,幸好车厢很昏暗,挡板也被放下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尴尬呢!楚南风笑了一会儿,抓过我的手放到他额头两边,我这才明白过来,他是想让我给他揉揉头。
车厢里再次变得静逸下来,我小心的揉着他的太阳穴,楚南风躺在那里假寐,想到他一会儿质疑我和程瑾钰的关系,一会儿又这样亲密地对我,我心里忽喜忽悲,一时想不明白自己在他眼中到底算个什么。
“那个顾思琪怎么老和你作对?”可能是太无聊,楚南风闭着眼睛开口,微薄的唇角微微挑起,好像还在回味我被顾思琪为难时的难堪模样,脸上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可能是看我不爽吧!”我随口应付一声,昏暗中却突然脑中一闪,想起上次见面时她对我说的话,那次她明明说没有整死我是我幸运,而孙总又说我得罪了人。难道……
我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了,顾思琪还只是个小丫头,虽然嚣张,但也算个大家闺秀,她应该不会想到那么龌蹉的办法,借孙总的手来毁了我吧!
但如果是真的呢?
我皱紧了眉,多年到底打拼经验,让我比平常人更多几分防备,如果是真的,那这个顾思琪也太歹毒些了吧!
“怎么了?”觉察到我手上的停顿,楚南风抬眸望了我一眼,“是不是只要和程瑾钰有些关系的人,你都很在意?”
“我会在意一个想整死……”我气得差点把心里话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妥,又连忙改口,“她三番两次找我麻烦,我讨厌她还来不及呢!”
“是讨厌她,还是讨厌总跟在程瑾钰身边的她?”楚南风再次睁开眸子,在下方静静地盯着我。
我想说这有什么区别吗,但一想到楚南风对程瑾钰的厌恶,便只好轻笑着撇开程瑾钰的话题,“当然是讨厌她嚣张跋扈的样子!”
对我的回答,楚南风也不知道信不信,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又闭上了眼。
今晚虽然躲过了一劫,但我还是很担心陪孙少的事,趁着楚南风心情还算不错,便试探着问,“楚少,今晚为什么不把我送给孙少了?”他之前可算是费尽心机,怎么在最后关头,又回来带走了我?
我有些天真地想起今晚他两次的吻,楚南风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把我送出去呢?
“怎么,你就这么等不及想勾搭男人了?”因为我一句话,楚南风的脸色又变了,我感觉到腿上的重量似沉了几分,楚南风抵着我的腿,抬眸盯着我,“还是你心里有别的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明明在和他说孙少,可我总觉得楚南风是在说程瑾钰的事,他似乎还记得程瑾钰那句为了我要和他作对的话,看我眼神越发带着嘲讽。
我忍着心底的惊慌,假装不懂他话中隐含的深意,“把我送给孙少,不是楚少你一直想做的事吗?”就为了那什么审批文件!
我在心底无声的冷笑,自己只是楚南风的一个工具而已,就算他会维护我,就算他会如情人般对我亲昵,但那也只是对工具的一种保护。
“别以为程瑾钰真能为你付出一切,你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他身后还有程家!”楚南风一把打掉我的手,从我的腿上坐起来,讥诮地看我,“你以为一个久经商场的生意人,会为了个贱人把自己给毁了吗?”
他冷嘲热讽的语气已经不足以伤到我,可那句贱人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觉得自己像被狠狠的扇了下,痛从心底像毒药一样蔓延开来。
“楚少何必扯那些,你的意图不就是让我去陪孙少,助你达成目的吗?”我也冷了脸,低头理着自己被他弄皱的衣裙,皱褶被抹平,刚刚那缠绵的柔情也跟着消失不见,“现在我只关心楚少什么时候把我送到孙少的床上去,对别的事,我并没兴趣!”
“你能有这个觉悟最好!”楚南风的目光跟着我的手游移了一会儿,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变得更加深沉,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转开脸,声音冷冷地从旁边传来,“不过你也不用急,我现在还要吊吊孙少的胃口,男人轻易得到一样东西,便不会珍惜,所以我要把他的胃口吊得足足的,让他挠肝抓肺的想着你,这样,等他真得到你了,他才会好好的疼惜你!”
“是吗?”原来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会珍惜,这就是我从来入不了他眼的原因吗?而那个素素,因为害羞抗拒,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看来男人对女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是因为“不珍惜”这三个字?”
我在缤纷时代混了六年,不就是靠着吊足男人胃口,让他们对我恨不得舍不得吗?明明是早就明白的道理,怎么一遇到楚南风我就都忘记了。
“你可是这行的高手……”说到这里,楚南风又转头回望我,语气里多了几分调笑,“我倒是挺好奇,在缤纷时代那么久,怎么那晚遇到我,就服软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很低沉,让我一下子想起那晚耳边的喃呢,那个阿眉低喃让我不由得怦然心动,可是再看眼前的人,他还是那个人吗?
“那些人能和您比吗?”既然他从不在意我,我又何必说实话自找难堪。我故意扬着媚笑迎向他,“您可是楚少啊,多少女人都盼着能攀上您呢!”
“是吗?”楚南风皱了下眉,伸手在我的下颚轻挠了下,也跟着笑起来,“那我这样费心,对你还不错吧!”
“楚少为我费尽心思,”我的心已经冷得像坠入了冰窟,可嘴上还只能对着他笑,“沈眉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呢!”
“不客气!”楚南风的脸突然寒得像冰一样,车厢里的气氛遽然冷了下来,“以后有的是你报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