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帮我想出了什么馊主意?”我问。
“先说几句好听的来听听。”戴滢挑眉。
她是这家酒吧的常客,常挑没人的时候过来喝喝酒。
虽然每天泡在酒里,但戴滢的酒量一点也不见长,她说她羡慕我有个铁打的胃千杯不醉,我说那都是以前。
说起也是奇怪,自从有了这份新工作以后,我对酒精就渐渐失去了抵抗力。
可能是那次被赵光辉下药灌酒灌得太狠,弄坏了肠胃,我现在的酒量和戴滢根本差不了多少。
“好听的没有,难听的有一句,听说Venus要选视后了,而你没被选上。”我道。
戴滢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到底还想不想让我帮你了?”
“想,当然想。”我点头如小鸡啄米。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矛盾,在没有任何曝光度的时候,乔筠巴不得能给我来点黑料才好,而黑料太多的时候她又深感其烦。
其实我也是,演员感情纠葛多,至多只能算是私生活混乱,而耍大牌毁约就关系到了专业素养。
我宁愿被人造谣自己私生活混乱,也不愿背上专业素养有问题的黑锅。
“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话吧,当你没法解决一个问题的时候,就制造另一个问题,把媒体的关注点引开。”戴滢道。
“制造什么问题合适?”我虚心求教。
戴滢眯了眯眼睛,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当然是新恋情……”
我突然觉得有那么点不妙。
“许甯,你也在?”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是伏城。
说起来我已经好一阵子没见过伏城了,他似乎瘦了几分,看上去有点疲倦,脸上的笑容却依旧出奇的温和。
“以前怎么请你都请不到,今天一说许甯也会来,你二话不说就答应过来了,看来我的面子比起许甯来真是差远了。”戴滢语气埋怨,眼里却闪着狡猾的光。
真是只狐狸。
“只不过今天正好有空而已。”伏城笑道。
他总是这么好脾气,这种好脾气似乎是可以传染的,戴滢和他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表情不知不觉变得明朗了不少。
然而没过多久,楼下就涌来不少狗仔队。
戴滢的保镖把我们三个护送下楼的时候,闪光灯几乎闪瞎我的眼。
上一次遇到这么多记者,是在我上错江暮迟车的时候,还记得那时江暮迟的脸冷得像块冰,虽然威胁要把我丢到车下去,但最后还是叫司机把我送到了目的地……
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那座冰山呢?
可能是最近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有点不习惯吧。
“发什么愣呢,快上车。”戴滢把我推进车里,自己却没有上来,而是把伏城推了进来,“我在Hera西餐厅顶楼订了位子,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到。”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伏城朝我一笑:“我怎么觉得,她根本没打算和我们一起吃晚餐。”
“……”我也这么觉得。
想了想,我问伏城:“戴滢这次请你过来,用的什么借口?”
“她说想代言我们旗下一家化妆品公司的新产品。”伏城道。
我摇摇头:“你被她蒙了。”
伏城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我觉得这位伏家大少有时候真是傻得可爱:“她早就接了EsteeLauder的广告,哪还会去代言别的化妆品?”
戴滢的大幅广告满大街都是,难道他一张都没见过?
“原来是这样……”伏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心情似乎并没因为这件小事受到任何影响,“不过她想请我吃饭倒是真的,Hera西餐厅不是那么容易订到的,尤其顶楼的位子,听说很难预约,她应该做了不少准备。”
真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戴滢摆明了想让我和伏城单独吃饭,这是在拿伏城当枪使。
亏他还这么甘之如饴,一点也不计较。
车很快停在了Hera西餐厅楼下,经理亲自迎了上来,对我和伏城格外热情。
不得不说,顶楼的确位置极好,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到小半个北市。
“你该不会不知道,那些狗仔队是因为戴滢故意走漏消息才出现的吧?”坐下之后,我问伏城。
否则,那么隐蔽的一间酒吧,他们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找到。
伏城点了点头:“我知道。”
“前阵子无良媒体爆出我的负面新闻,说我毁约耍大牌,戴滢告诉我她有办法帮我解围,说实话,我没想到她想出的是这种法子。”我接着说。
办法倒也不是不好,只是总觉得对伏城有些不公平。
而且,对江暮迟似乎也不太公平。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江暮迟的“女朋友”,如果是和别人单独吃饭也就罢了,偏偏是伏城。
伏城曾是林徽的未婚夫,而林徽是江暮迟的前女友。
这里头的关系,还真是乱七八糟扯也扯不清……
“其实你不必怕那些流言蜚语。”伏城语气温和。
多好的一个人啊,无缘无故被牵扯进来,非但没有恼火和抱怨,还这么好心地安慰我。
“谢谢你。”我点头。
我也想不惧流言蜚语,可是身为所谓的公众人物,不去在意是不可能的,封不住别人的嘴,就只能放宽自己的心了。
“我以前一直很羡慕江暮迟。”伏城道。
“哦?”我抬起眼皮,有点好奇,“羡慕什么?”
伏城眼里闪过几分回忆:“羡慕他从不依靠外力,一切都凭自己,无论是学业、生意还是感情。”
“……”我听乔筠说过,伏家家大业大,只有伏城这么一根独苗,一大家子对他宝贝得不行,他这辈子基本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吃过什么苦。
而江暮迟不同,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自主创业挣了第一桶金,那个时候,伏城还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
“伏少,冒昧问一句,你和林小姐的婚约是怎么回事?”我按讷不住心里的好奇。
伏城手指修长,轻轻搅动了一下杯中的咖啡:“我和林徽之间并没有任何感情,我跟江暮迟一样,也不愿意成为商业联姻的牺牲品。只是他比我更幸运,他遇到了你。”
说这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沾染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