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唉……”温思欲言又止,她好似想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听着她的叹气声,舒缓了眉头,转移起话题,“对了,思思,之前在忙,一直没祝福你和杰瑞医生。呵,要不是看到新闻,我是真没想到你和杰瑞医生竟是一对。”
我突来的祝福,温思也不好意思再在刚才的话题上纠结,只好说:“嗯,谢谢。”
“不客气,宝宝还乖吧,有没有很闹你?”
“还好啦,是个女宝宝,文文静静的。”
温思谈起她肚子里的宝宝,声音更柔了几分。
“那要恭喜你们了,即将有个小公主了。”
语毕,我心中无限伤感,如果那个宝宝还在,现在该去医院建卡了……
不知不觉,泪水涌满了眼眶,我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制下去,用平稳的语气对温思说:“思思,我先挂了,这边在忙。”
挂完电话,一抬头,却撞上了一个炽热的视线。心底被压制的情绪忽地如狂风暴雨一般涌上眼眶。
都是他,我的宝宝也不会惨遭毒手……
一个声音在耳侧忽起,我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不管不顾地朝正下了戏休息的沈可晟走去。
“啪!”
一声耳光,毫无征兆地响彻剧组。
众人愣住。
收回的手指尖在发颤,我不敢相信地看着烙着五个手指头红印的沈可晟。
他大概也是惊住了,那双桃花眼的目光炽热依旧,可更多的是受伤。
四眼相望了几秒,沈可晟突然拉起我的手气势汹汹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我后知后觉地犯起怂来,但面上却是不表现出来,只是边挣扎边吼他:“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
然而,沈可晟并没有搭理我,反而横腰将我一把扛在肩头上。他一脸阴沉,周身散发着寒气。
“放开我,你个人渣!”
“啪”一声,我的屁股传来一阵疼痛。
该死的,沈可晟居然打我屁股!
还没等我要算账,沈可晟“砰”地打开了休息室的门,一股脑地将我扔在沙发上,双手环胸地看着我。
“你要干嘛?!”
我只觉得沈可晟的眼神危险,怯怯地往后退去。
“许奕璃,我不明白。”
“嗯?什么?”
“不是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还要给我一巴掌?”
沈可晟问得非常认真,他的双眸仿佛有魔力一样,透视我的心脏,好像下一刻我内心所思所想统统都会被他看透。
“我,我,我……”
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沈可晟伏身下来,凑近了我,“还爱着我对吧?”
沈可晟说“爱”字的时候,我的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呵,即便我多么不愿意承认,我的心却是这么老实。
我暗自嘲笑了自己一下,昂起头来,凶狠如临大敌地瞪着沈可晟,不屑地吐出两个字,“狗屁!”
沈可晟不恼,反倒戏谑一笑,“那你说,你为什么打我?”
“打人还需要理由吗?看你不爽不行吗?”
我狡辩着,身体一翻,从沙发上滚了下去,以便沈可晟再逼近自己。
“许奕璃。”
沈可晟站了起来,叫了叫我的名字。
“干嘛?”
我摸不透沈可晟想说什么,不耐烦地问。
“小檬很想你,待会你去幼儿园接他吧。”
我还以为沈可晟要说什么,没想到说的是小檬,我的气焰顿时灭了下去,弱弱地应了一声,“哦哦……”
我站起身来准备离去,路过沈可晟时,他却是长手一伸,将我揽在了他的怀里。
我眸里的敌意又起,“放开我!”
“不放。”沈可晟说这话时像个固执的小孩。
可我一听,恼了。
手脚并用地对他又是挠又是踢的,不过沈可晟不为我的挣扎所动容,径直地将我抵在了墙壁上。
“我也很想你。”
磁性的声音透露着浓浓的颓丧,令人听了心河不禁泛起一丝心疼。
“我不想你,放开我!”
“等等,我说个故事给你听。”
故事?什么故事……
沈可晟见怀里的我安静了下来,才继续说:“古赫然,我,姜妍,都是在孤儿院长大。以前感情很好,我以为可以看着他们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可是,后来,我妈出现了。我非常珍惜那份母爱,所以她希望我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去做,可惜,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填补十几年的空缺,不在身边养着,终究是没什么感情的……”
说到这,沈可晟的眸光黯淡了下去,他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叛逆,不听从她的摆布,闯进了娱乐圈。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可不曾想,也就是五年前,我才发现古赫然早就知道了我妈就是皇衾集团的董事长,他为了讨好我妈,也早早变成了一个监视器,我的一举一动都在我妈的掌控之中。”
“古赫然拿我换钱,姜妍也差不多。她对我下了药,并拍了视频威胁我。虽然我没有问过古赫然,但直觉告诉我,他也参与了其中。呵,许奕璃,你觉得可不可笑,我身边的人都拿我换钱?”
沈可晟扯着嘴角,却笑得极难看。
所以,当我出现,拿视频威胁他的时候,他也认为我只是拿他换钱的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喉咙里有一大串话想说,可就是吐不出来。
他见我不说话,将头埋在了我的脖颈间,歉意满满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出现的时候,正好有那个视频,我一度以为你也是跟他们一伙的,也为了钱。我知道我对你很坏,常常说难听的话刺你……”
沈可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哭了。
“我不清楚那个U盘怎么会在你手里,我还以为U盘一直在姜妍手里。所以当知道你要去丹麦的时候,古赫然发来条短信说姜妍知道你跟小檬的存在,我就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害怕”两个字,沈可晟咬得极重。
我忍不住问他,“你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