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晟悄然而来悄然而去,宇文景闲闲的看向锦瑟,“我这二哥如何?是不是一表人才?”
锦瑟娇笑一声,“再一表人才又如何,奴家虽然在青楼里,可也听说他如今是丧家之犬,哪里比得上王爷富贵呢?”
宇文景抚摸着锦瑟吹弹得破的娇嫩肌肤,“都说鸨儿爱钞姐儿爱俏,你倒是个特殊的,也爱起钞来了。”
锦瑟身上浮起一层细密的疙瘩,掩饰着道:“天冷了呢,我们回房去吧。”
宇文景阴沉沉一笑,“竟敢威胁起我来了,说起来我这个二哥心思手段样样不差,就是一样不好,难过美人关啊,被我那大嫂劝了两句,居然就心甘情愿的放弃了皇位,现在落得这么个境地,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呢。”
锦瑟这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安若颜,急忙抓着机会问道:“你大嫂是谁?他为什么会因为你大嫂劝了几句就放弃皇位?”
“傻丫头,我大哥是皇帝,你说我大嫂是谁?”
锦瑟大眼睛眨动了两下,“可是,如今皇上并没有立后,你大嫂她……”
“要不然怎么说她蠢呢,我大嫂是谢家的外孙女,我大哥的结发妻子,可是我大哥娶她也不过是利用谢家,如今既然谢家都完蛋了,她想当皇后,可不是做梦。”
锦瑟听得快意无比,咬牙笑道:“那她可是活该了。”
“哎呦我的宝贝,你这话听起来到像是替谁打抱不平似的?”
锦瑟心中惊讶,惊疑不定的偷眼打量宇文景,暗忖往日倒是看低了此人,到底是皇子,再不受重视也是大儒教导过的,心机手段比普通人还是要强些。
她强打起精神笑道:“奴家虽是青楼女子,从一而终的道理却是懂的,那女子竟然敢去劝人放弃皇位,而那人就听了,可见是有私情的,她这样的人怎么配母仪天下,当不上可不就是活该吗?”
“说的好,可不就是有私情吗,我那二哥,到现在还惦记着她呢。”
锦瑟听了又暗自咬牙,心中暗自筹谋着。
安若颜自从那日听了宸妃的事之后就暗暗留心,总想找机会再去那个废宫走一趟,若是能找到那张藏宝图,也算帮了宇文晟一个忙。
她身子逐渐康复,每日里都要往御花园去散步,时间长了也就无人在意了,宇文昊也不知是怎么的,自那日过后,明知她在废宫跟宇文晟幽会过,却也没使人监视她。
他大约果然是不知道废宫宸妃的往事,更没听说过藏宝图,也没想着去废宫翻找什么。
安若颜放下心来,只要藏宝图还在那座废宫里,天长日久的,总能找得出来的。
她现在唯一担心,还是宇文晟。
她知道此时宇文晟身边必然是聚集了一批能人异士的,这些人之所以会供他驱使,必然是因为他的身份,想要奇货可居未来换取天大的好处,可是如今宇文昊釜底抽薪,就是断了宇文晟的后路,那些人,大约也不会在帮助宇文晟了。
也所以,这也是宇文晟急需这批财宝的原因吧。
“奴婢华儿,见过小主。”安若颜正在出神,花树后突然转出一个人来,正是安凌雪身边的贴身心腹大宫女华儿。
安若颜少不得倒退一步,目光中充满了警惕。
不怪她如此反应,实在是这个华儿帮着安凌雪就没干过好事儿,每次她出现,安若颜都要吃些苦头。
如今华儿却是神情恭谨,低眉顺眼的道:“小主不必害怕,华儿此来,是求小主救命的。”
安若颜一脸茫然的看着华儿,求她救命?安凌雪又想搞什么阴谋?“你是安凌雪的心腹大宫女,后宫多少人尚且要巴结你,又让我救什么命?你和你主子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不是的,小主,奴婢这次过来见小主,娘娘不知道的,奴婢大大的得罪了贵妃娘娘,她一定不会放过奴婢,为今之计,只有您才能救奴婢了。”
华儿说着就跪下了。
“哦,你是怎么得罪她了?”
华儿听见安若颜感兴趣,急忙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道:“奴婢不合鬼迷心窍,竟跟娘娘提出这么个要求,娘娘恼得很,只怕找机会就要杀了奴婢,可是奴婢不想死,只要小主肯救奴婢性命,奴婢愿意以一个天大的秘密来换。”
安若颜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再一个也是不相信华儿,“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你既然握着这样天大的秘密,何不告诉你家娘娘,以此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奴婢的秘密,就是关于我家娘娘的,她……”华儿左右看了一眼,“奴婢告诉了小主,还请小主救奴婢一命。”
“你既然不敢说,就咽回肚子里去吧,我也不想听。”安若颜抬脚就走。
华儿立刻保住她的小腿,“小主您别走,奴婢告诉您,贵妃娘娘她根本没有怀孕,全都是假的。”
出于某种考虑,华儿没有一次性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安若颜低头审视着华儿,半晌嗤笑一声,“我听说是太医院的副院判陈洪烈陈大人亲自给安凌雪请的脉,陈大人素来对皇上忠心耿耿,若是安凌雪假孕,他如何会帮着隐瞒?欺君大罪,谁能承受得起?”
“奴婢不敢欺骗小主,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至于陈大人为什么会那么做,奴婢也不知道啊!”安若颜始终不信,华儿也急了。
“既然你句句属实,为什么不直接去告诉皇上呢?”
“贵妃娘娘……她既然敢做这件事,必然是有万全之策,奴婢贸然去告诉了皇上,只怕无法取信于皇上啊!”华儿还是不肯说出全部的事实,她总觉得自己手上也是要留些筹码的。
“既然无法取信于皇上,你又凭什么以为,会取信于我?你们主仆对我做过的事,桩桩件件你最是清楚,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安若颜直视华儿的眼睛,把华儿看得心底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