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安凌雪打的主意是釜底抽薪,管它后宫有多少女人呢,只要她们没儿子,这些位分啊宠爱啊就都是浮云,儿子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不得不说安凌雪在这一点上是十分聪明的,一下子就抓住了本质,比很多在后宫里浮沉了一辈子的女人都强。
但是呢,多几个打手也不错,尤其是再过几个月就要选秀了,新进秀女不用说都是官员家庭的嫡女,随便拎一个都比她的出身强,先把眼前这三个人提拔起来占住高阶妃嫔的位子,总比让给新人强。
想到这里,安凌雪先叹了一口气,做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吊足了三个人的胃口。
过了片刻,安凌雪才说道:“本宫呢其实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也不是没跟皇上提过,你们知道的,从前我姐姐还是贤妃那会儿,是跟着本宫一起掌管后宫的,她却不同意给你们提位分呢,说你们既无所出,更没有什么贡献,如何能提到高位,我也是没办法。”
先把安若颜贬损一顿,接着又道:“后来她倒了,可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了,宫里头每天幺蛾子事不断,皇上哪里有心思考虑这些?”
把责任都推给安若颜和宇文昊,才开始表白自己的功劳,“我是日日夜夜都惦记着你们的事,毕竟年后开了春,三月就该选秀,你们位分这样低,在新人面前可如何自处呢?”
三人听到这里,只好感谢安凌雪,“是,嫔妾多谢娘娘费心想着。”
安凌雪慵懒一笑,“到也不是什么费心不费心的,只是这偌大的后宫,只有本宫一个人想着你们,想想也是替你们难过。”
宇文昊在女色上头很是平常,陆李周三个人很少见得到他,此时都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凌雪话锋一转“不过呢,你们放心,本宫早就替你们打算好了,等这孩子生下来,借着喜气儿大封后宫,你们的位分本宫也都想好了,四妃的位子恐怕够不上,不过一个妃位还是没问题的。”
陆李周尽皆大喜,本来她们以为也就做个嫔或者贵嫔,没想到安凌雪一开口就许了妃位,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再次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安凌雪跪下去磕头,“多谢娘娘。”
安凌雪趁机教育她们,“你们啊,不是我说,也太不求上进了些,皇上不来你们难道不能去?多想办法多花些心思,怎么不能捞个一晚半晚的宠幸。”
这话说得有些露骨,其实在安凌雪这儿,更露骨的话都有,只不过她要端着贵妃的架子,不能做得太过了罢了。
听了这番话陆李周都愣住了,万没想到有一天安凌雪会教育她们如何勾引宇文昊,她们不是没这个心,是没这个胆子而已,毕竟安凌雪的手段狠毒,陆李周三人领教多年,并不敢轻易招惹她。
安凌雪自从跟宇文晟合作,从民间找个男婴来冒充自己儿子起,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将来自然是要扶这个孩子登基自己做皇太后的,未免夜长梦多,一方面固然是要保证其他妃嫔无法生下孩子,另一方面嘛,如果宇文昊能早点死掉,她的计划才能稳妥。
这些日子她翻阅史书,发现历代帝王若是早亡的,除了被下毒害死,就是沉迷女色早衰而死,下毒安凌雪是不敢的,要知道皇帝吃饭,是有试毒太监给试毒的,太快发作的只能毒死太监,至于慢性毒,想有那么多机会是很难的。
只有沉迷女色这一招了,宇文昊不沉迷没关系,将来妃嫔一多,她再在背地里撺掇一番,不愁不能成功。
拿定了主意,安凌雪自然是殷殷劝说,“从前都是本宫想岔了,咱们几个说起来都是皇上潜邸的旧人,彼此之间自然比将来那些选秀进来的多几分情谊。”
眼见着陆李周三人眼光发亮,安凌雪又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其实你们得宠,总比那些新进秀女得宠强得多,到底咱们才是一伙儿的。”
她一面说着一面抚摸着假肚皮,陆李周三人立时就会错了意,以为安凌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这是找同盟来了,陆美人急忙笑道:“娘娘说的很是,嫔妾等一定唯娘娘马首是瞻,一切都听娘娘的吩咐。”
安凌雪心底冷笑,面上却一丝不露,“如此本宫就放心了。”
此后她就像换了个人一般,每日里劝说宇文昊要雨露均沾,无论前朝后宫,都盛赞安凌雪德贤兼备,不愧贤贵妃这样一个尊贵封号,这是后话了。
陆李周达到了目的,喜滋滋的告辞了,一个字都没问起安若颜,饶是狠毒如安凌雪,也感慨后宫凉薄,安若颜这还没失势呢,还是新封的德妃,这三人就连问都懒得问一声了。
华儿冷笑道:“娘娘以为她们三人凉薄?其实不然,别人也还罢了,单是那个陆美人,心眼子少说也有一万个,自从那人挨打,她每天都要去辛夷宫打个花胡哨儿,她住的延和宫离得辛夷宫忒远,难得也不嫌累得慌。”
“合着这是打着两头讨好的主意呢。”
华儿有些愤然道:“娘娘何苦提拔她们,这三个人说起来都是侍奉皇上的老人了,可是皇上何曾正眼看过她们?与其便宜她们,不如提拔新人,说不定更好控制些呢。”
安凌雪并不肯告诉华儿自己的真实打算,只是道:“新人要有,旧人也要有,打擂台的多了,本宫的位子才稳呐。”
安凌雪也不完全是草包,自从打定了主意要当摄政的皇太后,闲着没事也开始翻阅史书,她虽然不认识太多字,不过慢慢的学起来,日子长了也有些长进,竟无师自通的懂了些帝王的制衡之术。
她便想将这份心术用在后宫,她自忖只要顺利“生”下儿子,未来必然是后宫第一人,是实际上的皇后,是以行动就以皇后自居,也打算按皇后的办法来管理六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