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仇我帮你报,但你知道对方是谁吗?”莫云千凝重地问道。
能杀死韦卿的人,实力必定不凡,说不定还在他之上。
顾剑萍摇摇头,说:“李振说过,对方是要找传说中的天剑碎片,很可能就在这琅琊洞府内。他甚至怀疑,和我们一起进来的某位宗师,就是杀死我师父的凶手。”
莫云千骂了一声,道:“格老子的,既然在这,那保不齐就能碰到,到时候大侄女你吩咐一声,我就把他剁来下酒。”
他恶狠狠地挥舞着手中的玄铁剑,带起一道道可怕的剑气,一旁的孟语秋见状,说:“如果需要帮忙的,请尽管说。”
她自幼便对韦卿崇拜至极,一直以来都对那位能力压自己父亲的剑客十分向往,为韦卿报仇,想必也是父亲的愿望。
孟语秋如何知道,自己的父亲现在也被罗刹的人所杀,此刻尸骨都埋在了地底火山的山脚。
三人一路顺着雪山一路前行,这次有莫云千这个老江湖带路,不一会便来到了冰凌窟的洞口。
“这种寒气?!”莫云千感受着从洞口呼啸而出的山风,不一会脸上便凝出了冰柱。
他内力一震,便将脸上的冰柱给震了下来,同时内功缓缓运使,脸上现出一道红晕。
“小心点,这股寒气很不寻常,你们内力根基差,现在洞口等着,我去里面探一探。”莫云千嘱咐一声,便背着玄铁剑冲了进去。
可还没等他冲进洞窟中心,一道庞然的剑气便从他眼前插身而过,与此同时,整个冰窟的冰雪突然停歇,不一会,那可怕的寒气便消失不见。
“莫前辈,怎么回事?”洞口的顾剑萍见寒气消失,便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孟语秋紧跟其后,她看了眼冰凌窟的墙壁,赫然发现一道长约三丈的裂口。裂口的附近此刻已经结满了冰晶,恐怖的寒气从中缓缓飘出。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从满天的雪花中窜出,正是多日不见的空闻大师。
一道妙曼的身影紧跟在空闻身后,她的鬼脸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鹅蛋脸,桃花眼,一抹惊艳的唇红在这冰雪世界里,显得更加妖艳。
可惜,这样美的一个人儿,一说话,就暴露了自己的本质:“死光头,跑这么快,也不知等等老娘,小心以后不帮你暖床。”
空闻只得双手合十,心里默念好男不和女斗。
等他看到莫云千一行人,顿时大叫道:“各位施主,别听她胡言乱语,老衲从没让她暖过床。”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道巨大的寒冰剑气疾射而来,空闻心下大骇,凭空一掌,将自己和鬼夜叉推开。
莫云千看到这记剑气心下大骇,当今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可怕的剑术,他当即吼了一声:“快躲开!”
不用他说,顾剑萍和孟语秋在看到那道剑气的一瞬间,便朝两边躲去。
那剑气即使和她们擦身而过,也能感受到那上面的无边寒气,如果一旦命中,就算那剑气的威力再弱,光靠那寒气只怕也能把人冻死。
“了寂,你难道就光会跑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洞内传来,等风雪稍停,众人才看到了念鸿云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一身黑色的西装,此刻墨镜依旧取下,露出一双金黄色的异瞳。
“那是?!”莫云千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念鸿云手中的一把怪剑。
那是一把完全由冰晶组成的剑,剑身四周有一些细小的雪花环绕,看起来既神秘又美丽。
“哦,又来了几只爬虫么?”念鸿云看了眼莫云千一行人,嘴里含笑,根本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莫云千等人被他的剑威所慑竟是一时半会不敢出声,唯有被称作了寂的空闻大师,道了声佛号,说:“念施主,你何必咄咄逼人?”
直到此时,莫云千才发现,在冰窟的中心处,有一处人形冰块,等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里面封着的,是一位手持长枪的中年枪客,正是昔日陪他一起进入洞府的洛秋。
这位昔日的大宗师,此刻脸上一道笔直的血痕,整个人目瞪口呆,似乎不甘相信自己会这么快就落败。
飞舞的血花还没来得及飘洒,便被可怕的寒气冻在半空,看上去十分诡异。
“念鸿云,洛秋是你杀的?”莫云千怒道。
他和洛秋交情不差,否则也不会待他一起进入琅琊洞府,此刻看到洛秋死得极惨,心下恼怒。
念鸿云轻笑一声,对洛秋的死压根没放在心上,他迷醉地看了看手中的素寒剑,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果要寻仇只管来,我接着便是。”
莫云千被他那嚣张的样子气得不行,但就刚才那两道剑气来看,对方绝对是个不世出的高手,只是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古武届何时出了这般厉害的剑客。
一旁的鬼夜叉提醒道:“莫云千,小心点,他能认出了寂,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了寂?”
其余人经她这样一说,这才记起来那位四十年前的天下第一人。
只是了寂成名的时候年事已高,和他同辈的王真人现在都差不多有百岁以上,可空闻想现在看上去,却和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无异。
关于这点,很多人早就怀疑了,但少林寺毕竟是天下武学的圣地,不少人只把空闻的高超内力归结于少林的罗汉伏魔功,却不想,他竟是昔日叱咤风云的了寂神僧。
“你当真是了寂神僧?”莫云千忍不住问道。
他年纪较长,自然清楚了寂的传说,那可是能力压武当王真人一头的怪物,只不过四十年前参加了琅琊洞府后,便音信全无,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
了寂见鬼夜叉道出了自己的身份,便不再隐瞒,叹声道:“贫僧的确是了寂,莫施主,别来无恙。”
他看向莫云千的眼神,带着一丝怀念,毕竟上一次以了寂的身份见莫云千已是四十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