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深扯着唇角,一声不吭地把茶水放在旁边。
头一回觉得自己受伤后会这么无奈。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茶?”她仍然笑吟吟的,“这可不管我的事,我已经做给你了。”
“下次再跟我玩文字游戏,我让你玩字母游戏。”
“……”
字母?
走到门口听见男人略带怒意的嗓音:“回来。”
“干嘛?”
“陪我一起睡。”
“你这人有毛病吧,不能用手吃饭就算了,连睡个觉都和你的伤口有联系?没我你就睡不着?”
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是,我需要你。”
她似笑非笑,“要不我唱首儿歌哄哄你?”
说着还真唱起了《小跳蛙》: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
郁之深也很认真地听了会,“你过来陪我一起睡就行。”
她倒不是不想陪他一起睡觉,只不过明知道自己睡姿太懒散,而且会翻身打滚,万一不小心碰到男人的伤口怎么办。
然而郁某人非要摆出你不陪我就不睡觉的架势。
“往那边去,离我远点。”她叹了口气,在自己的位置重新躺下。
“我想洗澡。”郁之深忽然坐起来。
“那你想吧。”
“……”
“你帮我洗。”
“实在不愿意的话,帮我搓背总可以吧?”
他最后做了让步,一副被人舍弃可怜兮兮的小怨妇模样,走到浴室门口,不忘回头看看她,目光依依不舍。
她翻了个白眼,“你先泡着,需要我帮你搓背的话再叫我。”
“好。”
五分钟后,浴室传来召唤声。
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真不相信他会泡好,不过还是走进去,顿时傻眼。
朦胧氤氲的雾气在不大不小的空间里飘荡,男人只是背对着她,半个身子浸在浴缸里。
但她可以肯定,这货没穿衣服。
说好的只是进来搓个背呢。
被他拉了回来,她下意识挣扎,结果一不小心,整个人都栽他怀里,两个人齐齐掉进浴缸里。
江小茶大脑反应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浑身是水,条件反射地去看他的左臂,纱布已经被水浸湿。
郁之深没料到会这样,仍然淡定地坐起来,拍拍她的额头,“没事,你先去打电话通知医生,再帮我擦擦身子换件衣服。”
顾君先之前说他的伤口不会少于两厘米深,一定要好好休养,结果弄成这幅模样。
“你疼不疼?”
她挣扎着从水里站出来,脚步匆忙,以至于险些再次跌倒,被他及时拉了把。
他笑着答:“不疼,你别急。”
江小茶眉头皱紧,小跑着去打电话,然后再回去拿浴巾给他擦拭,心思细腻,动作小心翼翼,给他穿衣。
伤口似乎被撕裂开,纱布外溢出红色的血。
她更慌了,想看看他的伤势,“一定很疼吧?给我看看。”
“不疼,你亲亲我就给你看。”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这个心思。
“别闹了,到底伤得重不重,给我看看。”她有点恼。
“不亲就不给。”
她咬咬牙,好,他是大爷,只能踮起脚尖朝男人下巴上不轻不重咬了口,他反而变本加厉,扣住她的下巴,咬了两口。
“郁少……”
站在门口的医生愣是被吓住。
大半夜把人家医生十万火急地喊来,本以为是性命攸关的事,结果看到这个?
郁之深言简意赅:“帮我换纱布,刚才进水了。”
“好的郁少。”
进水怕感染所以还要消炎,家庭医生战战兢兢做他该做的事情。
正常人伤了后都会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碰水,但这个男人摆明了是往水里跳,见江小茶头发没干,身医生临走之前默然叮嘱郁太太:“那个,郁少的伤势比较严重,郁太太还是多体贴。”
医生走后,她咬牙:“郁之深!”
男人一脸无辜,“别那么凶嘛,人家医生让你对我体贴点。”
“好,那我体贴点,今晚你一个人睡,不然我碰到你的伤口还怪我。”
“别,我错了。”
她哼了哼。
肚子不知不觉饿了,她懒得理他,去厨房转悠一圈没找到想吃的,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突然想吃甜的。
想吃冰淇淋。
孕妇不宜吃冷东西,所以她想喝奶茶,但现在厨房没人。
“你想吃东西?”郁之深轻手轻脚站在身后,“想吃什么,我热给你。”
“奶茶。”
自制奶茶有些难度,但不是没可能,郁之深见她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小馋猫,你等等。”
“不要你做,你的胳膊伤了。”
“没关系。”
他已经动手去拿食材,红茶和浓厚的牛奶,她喜欢香芋味的但家里没有香料,所以改成草莓味。
“你喜欢草莓味吗?”已然系上围裙的郁之深问。
“还行,突然想起一个笑话。”
“什么?”
“两头牛在一起吃草,青牛问黑牛:喂!你的草是什么味道?黑牛道:草莓味!青牛靠过来吃了一口,愤怒地喊:你骗我!黑牛轻蔑地看他一眼:笨蛋,我说草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