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这里等待五分钟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但不敢轻举妄动,更别提下车了。
可能一下车就被人拖走了。
在她们车子不远的地方,几个模样看起来十分不友善的人走来。
“怎么办,他们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而且……”
陶桃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江小茶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而且,本事还不小。
能在一个大商场下的停车场惹是生非,制止保安的过来,也封锁电梯,制造一个陷阱等她们钻进来,普通人能做到吗。
“你先别急,看看我们能不能突围出去。”
可能现在只能靠自己,江小茶格外冷静。
如果有郁之深,再小的事,她都会抱着他的胳膊,害怕无助地问怎么办。
现在,她不能慌!
“往哪开啊,这里都被人堵着了。”陶桃想冷静也无法冷静,她咬着唇,“弯弯还等着我呢……”
“你别紧张,试试能不能后退,压过停车线,别管那些人,保命要紧。”
还好她们还在车子里,还有婉转的余地,那些人显然是不要命了,既然如此,她们也没必要珍惜他们的性命。
陶桃无法冷静,慌慌张张打转方向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车子,她忍不住低叫出声:“顾君先!”
这里没有顾君先。
“他没有在,你别想他了。”江小茶轻咬了下唇,透过后视镜规划接下来的路线,“你往后退,踩油门,不要给他们反手的机会。”
陶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车,听她的话,倒车换挡,调整车位,尽量把车头拉到入口的方向。
那些人是亡命之徒,但没想到她们并不会心慈手软,因为倒车,试图拦车的两个人被撞翻在地。
即便如此,他们并没有退缩,依然缠着车身,不依不饶。
前方被另外两个人挡住。
陶桃的额头密着细汗,偏过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闺蜜,正要询问,江小茶冷静道:“压过去。”
“想活着就压过去。”
陶桃没有动。
江小茶不眨的眼睛透着狠戾,“难道你想要我们死吗,你觉得我们陷入他们的手中会有什么下场?”
先女干后杀都是轻的,那么多人,指不定会把人大卸八块。
且不说得罪了什么人,单提这几个亡命之徒,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是她们的。
“我不能死,我还有弯弯,我还没看着她长大呢,怎么可以让顾君先……”
最紧要的关头,她依然惦记这个人。
又爱又恨。
陶桃目光笔直地看着前方挡路的人,“小茶,如果我们今天逃不过这一劫,你没有挂念的人吗?”
“你问我问题的时间,已经可以把车开出去了。”
江小茶头一回说话如此冷漠。
知道陶桃下不了手,心慈手软,不会开车的江小茶突然翻身过去,狠踩油门。
车子直接把挡在面前的两个人撞飞。
陶桃迅速调整方向,却还是弯了,快要撞上墙的时候她紧急刹车,及时停住却无法及时调转车头。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挂念的人,郁之深算什么,一个只会让她再次失望再次心伤的男人。
她之前就想过,在最紧要的关头,不会看见他的出现,他不是至尊宝,不会踩着七彩祥云过来。
“如果可以,我来生都不想碰见他。”
江小茶说完后,她们的车子再次启动,位置调整后之后,飞快地往门口冲去。
幸运这个东西如果一直环身的话,她也不会混成这样子。
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出口,江小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不能松懈,生怕自己呼出一口气就会发生意外。
“完了。”
陶桃看了眼后视镜猛然追上来的两辆车,瞳眸骤然放大,来不及打转方向盘躲避追击。
车头撞墙,车尾相撞。
巨大的冲击来临之前,江小茶想,她刚才说的话是真的,来生都不想碰见他,可是临死之前还想再见一面啊。
…
医院里。
一片苍白的病房里,郁之深站在床边,浑身散发难以遮掩的戾气,等医生过来的时候,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她怎么样?”
“身体多处受伤,等待手术。”
“那还不赶紧做手术?”
“病人的血很特殊,血库里只有两百,只怕手术过程中会因为大出血而……”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郁之深突然走上前,拎起他面前的衣领,“你们医院不想玩了是吗,三年前血库不够,今天还跟老子说这个?”
“抱歉,郁少,这种血型太稀有,即便有人捐了血,也会很快被用掉。”
现在献血的人并不多,O型血有的时候都会出现短缺,更何况是稀有血型。
“我不管,她现在人是活着的,如果在你们医院出事。”郁之深松开医生,冷笑一声,“就等着倒闭吧。”
见过一些虚张声势的,也见过像他这样有权有势横行霸道的。
医生这个行业不容易,郁之深平时礼貌对待,只是这次情绪激动。
可偏偏,越是情绪激动,医生越要拿话激他,不急不缓推了下镜框,“郁少,第一人民医院是公立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容易倒闭。”
“呵。”
郁之深淡笑了下,正愁现在无人给他发泄,偏偏来了个送死的。
“小李。”男人吩咐旁边的小秘书,“你用最短的时间里,把医院的黑料都翻出来,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有不少医闹和医托。”
停顿了下,往门口走去,“另外这里的药价也不是寻常百姓能接受的,和国家定制的有所不同,找到这些证据,上报给官方。”
“好的郁少。”
刚过来的院长听见这些话,顿时慌了,拦住要走的郁之深,“郁少,什么人把你给得罪了?”
“让开。”
“不是,郁少,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从血库名单里找到几个和伤者血型符合的人。”
院长到底是老姜,懂分寸,知进退,三言两语便让郁之深转移注意力,“那手术能做吗?”
“手术完全没问题,只是这血,我记得三年前有一个名为安宁的姑娘也是这种血。”
三年前,也是院长亲自主治的手术。
听到安宁的名字,郁之深下意识皱了皱眉,不是没有想到她,但是……
他宁愿有一个陌生人来献血。
“郁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我记得安宁……”
院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郁之深冷冷打断:“不用想了,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