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出去散心,他的车子往夜色的方向开去。
从餐厅里走出来的江小茶摸摸圆滚的肚子,吃饱喝足后要是有人给她按摩就好了,偏偏郁之深被她气走了。
她看了会电视,晚上十点,手机传来震动声,是关生给她发来的短信:我在夜色看见你老公了,你们吵架了吗?
她想了想,回复:没有。
关生的短信无非带有告状的嫌疑,但随着附来的照片看,郁之深的确在夜色喝酒,光线昏暗,很难辨认出有几个人。
江小茶觉着她有必要去一趟。
她换完衣服便出门了,年后的温度更低,寒风呼呼,站在夜色的门口看去,里面倒喧嚣温暖。
仍然是VVIP包厢,江小茶找到了郁之深,不过这次他身边没有前女友,圈子里似乎来了新人,全是新面孔。
有人叫郁之深,打趣说嫂子来抓人了,“郁少,猥琐发育,别浪。”
这些人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看着,江小茶本以为自己踩着高跟,大衣飘飘地过去,体现贵太太的气场。
然而她没走两步脚就崴了。
这一崴不要紧,还不小心蹭到一个男孩子的身上。
原本安稳坐着的郁之深眉头一皱,起身,几步过去将她捞入怀里,她一边对刚才的男孩说抱歉,一边拿眼瞪着他,“都十点了你还在外面鬼混。”
“你不是撵我走吗?”
他颇为傲娇。
“哦,那你就跑这儿来找前女友叙旧?我要是迟一点来都能看到你们滚床单了?”
“你说酸话的水平真低。”
他和前女友多次在这里拍拖还说她水平低。
男人在她翻脸之前说出漂亮话:“不过那方面的水平高。”
“走开!”她板着脸色坐下,环顾四周也没发现女人,不禁放宽了心。
郁之深是在乎她的,如果只是女人单方面的感情,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和其他女人暧昧,自己却说不得做不得的滋味最难受。
后来江小茶发现,最难受的,也不是这种。最难受的,是你明知道他明明嘴上说爱你,可还是不断地伤害你。
“我去下洗手间。”
郁之深把她安顿坐下后,便往门口走去。
周围有老人也有新人,大家都这个新晋不够眼熟的郁太太颇有好奇心,问这问那儿的。
然后让她对郁少做一个评价,比如床上那啥功夫如何啊,够不够体贴温柔,最好能曝点有料的。
江小茶摸了摸鼻子,犹豫挺长时间,悄咪咪地去捣鼓和投影连接的笔记本,在上面敲了一些显著的大字。
全场静默片刻,原因是听见门开的声音,即便看到那些字也无法直接表达出他们的情绪。
听到动静的江小茶忙关闭页面,在郁之深回来之前把那行字删掉。
郁之深挑眉:“你们一个个怎么了,表情古怪,我脸上有东西?”
大家使劲憋住笑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江小茶忙支开话题,拽着他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同大家告别。
她顺利将男人带回去,圈内的人不禁感叹郁少居然也成了顾家的男人,老婆来找就屁颠颠跟去了。
不过到了晚上,郁之深怎么想都不对劲,那些人肯定趁他去洗手间的功夫说他坏话。
他给其中一个好友打电话询问,江小茶到底说了什么让他们产生那样的表情。
“郁少……郁太太啥也没说,就是给我们看了几句评价你的话。”
“什么话?”
“实在不好说,我还是发短信给你吧。”
然后,郁某人就在深夜等待那条如期而至的短信。
内容是:郁之深,丑八怪,短小快,又凶又坏没人爱。
当晚,郁太太正在熟睡中被人从床上像小鸡一样拎了起来,眨巴可怜兮兮的眼睛,“怎么了?”
“短小快?”
“……”她迷糊睁开眼睛,也只能看见被自己枕过的温热的枕头,身子趴着,屁股被重重打了好几下。
郁之深眯起双眸,扯过皮带将她的手捆绑着,“在外面诋毁我,很有意思?”
“我错鸟。”她支吾几声,浑身动惮不得,像只待宰的羔羊,“我只是开玩笑地说说你。”
“那我也开玩笑地做做你。”
“……”
经过惨痛的教训后,江小茶下定决心,惹谁也不能惹郁之深这个大坏蛋,平常欺负人就算了还玩S和M。
导致的结果便是第二天她躺在床上除了腰酸背痛手脚也痛,尤其是被皮带绑过的手腕。
看时间,不到八点,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郁之深晨练回来后,不自觉看了眼主卧的窗户,小懒虫应该还没起床。男人的唇角勾起弧度,昨晚算是给她一场教训了。
他去书房拿手提时经过卧室,看了眼,果然还在睡觉。
他没有打扰,慢悠悠去拧书房的门,一切还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温度偏高,天气转暖。
门拧开的一瞬间,他听见刺耳激烈的猫叫声,很短促,只尖叫一声便停止了。
低头看去,白白胖胖的加菲猫侧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郁之深眉头皱起,微微蹲下身子,下意识用手探了探它的鼻子,湿漉漉的,已经没有热气喷出,呼吸间断,在瞬间失去生命迹象。
他不太相信,抱起那只猫,刚转身便看见有人站在身后。
是青微。
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郁之深,看到那只猫后捂着嘴巴,吞吞吐吐,“郁少……猫,猫怎么了?”
郁之深冷眸扫过去,“关你什么事?”
纵然不去多想也能看到猫嘴角的沫子和残缺的未消化完成的鱼肉,失去昔日往日调皮和傲娇风范的它静静躺在男主人的怀里。
“猫死了。”
青微这三个字咬得很重,音调又高,足以引起楼下的动静,何况在主卧,还有一个整天猫咪不离手的女主人。
“闭嘴。”郁之深不耐烦地推开她,“谁告诉你它死了?”
青微不说话,她就是知道猫死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她要抬手去试猫身体的温度,被男人一记目光瞪了回去,“滚。”
“郁少……这是小茶最爱的宠物,怎么会突然死掉呢?”
“为什么会死,你心里没有数吗?”
男人暗沉如深渊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审视,怀疑,带有极浓地戾气警告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