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没有走出门?”
一向很容易控制自己情绪的郁之深心烦气躁,压根就不相信那女人会离开。
老佣人有些担忧,“从早上到现在我没都看见太太,她不应该还在睡觉吗?”
“卧室没有。”
“那,会不会在其他房间?”
也有可能。
郁之深去楼上搜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人走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卧室里少了的衣服可以证明她真的走了,带了身份证和卡,手机也带走了,但是手机卡被拆了,直接扔在地上。
她也没有留下什么书信。
他能联络她的方式只有微信,登录,他们已经不是好友关系,在她的朋友圈有一句话,应该是走的时候发的。
两条平行线也挺好,不能相交,但可以一直走下去。
很普通的矫情句子。
郁之深沉默了很久,摸出手机,给小李打电话,刚拨通,那边慢悠悠道:“是不是有找人?”
“她走了,查一下她的位置。”
小李表示对他们的感情生活很无奈,时好时坏,半晴半雨。
小李一边向上司大厅主要的信息,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事,一边纳闷,“郁少,说来说去,你到底又怎么惹你老婆了?”
“我没说爱她,算主要原因吗?”
“……算。”
小李想了很久,斗着胆子问:“不过我挺好奇,郁少你这么担心人家,怎么不说点情话哄哄呢?”
“不会。”
“郁少,我怀疑你喜欢人家但死活不承认。”
郁之深静默片刻,“你的废话有点多,让你查个东西有那么多废话问?”
“好好,不废话,你们两的事情慢慢琢磨吧,直男癌。”
“什么是直男癌?”
“就是你这种。”
“……”
“强迫人家生孩子不是直男癌吗,我看网上小姑娘都这儿说的。”
郁之深烦躁地把通话掐断。
他就不该乌鸦嘴笑顾君先,现在自己也遭到了报应,那个女人居然和她闺蜜一样,从眼皮子底下逃走。
过了很久,小李打电话来:“郁少,太太在一家旅馆住下,现在要带人过去找吗?”
“地址发来,我一个人过去。”
“要不我还是陪你一起吧,我听说那家旅馆挺混乱的,经常有几个混混带一个女的进去,半夜里也会听见女人的哭叫声。”
“滚你吗的。”
“……”小李觉得委屈吧啦,自己也是实话实说,想跟着自家上司一起过去,没想到遭到痛骂。
心情差到极致的郁之深还是让小李跟着,来到那家所谓的旅馆。
路上小李仍然絮絮叨叨,“郁太太可能身上没有带现金,那家旅馆刷不了卡,她用手机抵押了,但人家见她一个女的……”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郁少,其实我觉得这事你真做的不对,夫妻那事和生孩子都是是你情我愿,你哪能逼迫人家呢。”
“谁跟你情愿来情愿去的,闭嘴!”
“……”
小李之所以一直说是怕郁之深太慌张,从来没有见到自家上司的情绪差到这个地步,脸色阴郁得快要滴出水来。
江小茶身上带了卡,但她不到万不得已应该不会刷,因为会暴露自己。
至于其他的,她不喜欢戴首饰,也当不了多少钱,也就是说,她真的连酒店都住不起,所以才选择旮旯地的小旅馆。
到达目的地,那家不起眼的旅馆的门是关着的,最后被郁之深找到后门,一脚踹开。
在柜台前打瞌睡的员工一愣。
“找人。”
郁之深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今天凌晨,她来过吗?”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对顾客的隐私是保密的。”
“住宿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旅馆还有这种垃圾条件?”
“先生,你是谁啊?”
员工明显被整得很不爽,直接叫老板过来。
老板是个看起来胖胖肥肥的中年男人,油都发腻的头发挂在额头上,他架势颇大地走来,哈出一口蒜气,“哟,这谁啊,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郁之深面无表情,“我找我女人,她是不是来过你们这里。”
“女的?照片给我看看,漂不漂亮?”
胖老板色眯眯地笑着,凑过脸去,想去垂涎手机里的照片,胖头直接被郁之深一拳打歪,冷到极致的男声响起:“我他妈问你话。”
胖老板和手下的员工都怔住,不到两秒,又叫又喊冲了过去。
五分钟后,他们都被小李打趴下,郁之深只嫌恶地踢开靠近自己的人,对这些人压根懒得动手。
小李也有些不耐烦,“问你们几个问题而已,逼逼歪歪那么多干什么?”
胖老板的脖子扭着,不服气但碍于他们的威胁,只得老实交代:“那女的来过,但是她很早就走了。”
“具体。”
胖老板犹犹豫豫了很久,和员工使了个眼色,过去询问几句,才走过去,“黑灯瞎火地她一个人过来住房,没有身份证也没钱,我就用她手机抵押,然后她呆到天亮就走了。”
“你这种人会好心地给人家免费留宿?”小李不免疑惑。
“人家是美女嘛,我们做男人的多少会宽容些,你们可别和我老婆说啊,不然她又要为这几十块钱和我吵架。”
胖老板描绘得很详细也很实际。
“那你知道她离开后往哪个方向走了?”郁之深问。
“这个真不清楚。”
郁之深和小李对视了几秒,大概都有要离开的意思。
胖老板和员工们都松了口气。
他们两个走到门口,似乎感觉到后面的异样,同时回过头来,小李的拳头已经打在胖老板的胸口。
郁之深笔挺袖长的身子斜靠在柜台上,打开上面的本子,随意地看了看,没有关于江小茶的记录。
也就是说连这个警局会随时抽查的记录都没有,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们没说实话。”小李很直接。
胖老板哎呦两声,忙跪下来求饶,“我说的都是实话,郁少,刚才是我不识,放过我吧。”
他们只是这一小路段的地头蛇而已。
自然没有能力和郁之深抗衡,如果不是员工及时告诉他,眼前的人可能是郁少,他们都没往那上面去想。
他是郁少,那来住宿的女人不就是郁太太了。
“五秒,告诉我,具体。”郁之深漂亮的眸子眯出冷绝的弧度,“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