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耀辉,她的父亲。
这个本该出现在大牢里的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想救他吗,拿股权转让书来换。”沈墨寒爬在她的耳边,阴阳怪气的说。
黎子萱对黎耀辉,没有对爷爷那般深的感情。
这个男人,除了给了她生命之外,还给过她什么?童年阴影!殴打母亲!酗酒成性……所有不好的嗜好,他都占了。
是他,让她对男人感到排斥,所以才会在接触到爱的人时,拼命想要抓住,哪怕遍体鳞伤。因为她害怕,下一个还不如这一个。
也是这个男人,把母亲逼上了绝路,害得所有人都误以为是她逼死母亲的。
她把他送进大牢,有错吗?
那是他欠母亲的,就该去偿还。
可为什么,要让他们再见面,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见黎子萱久久没有动静,沈墨寒给她增添点心理负担。他拽着黎耀辉的胳膊,狠狠在他肚子上踹了几脚。
黎耀辉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直冒冷汗。
黎子萱心疼了。
再怎么恨,那也是给了她生命的人。
沈墨寒见这招管用,又照着黎耀辉的肚子狠踢起来。
黎耀辉终于忍不住了,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沈墨寒!”黎子萱怒吼,双手早已握成了拳头。
“看来你还没考虑好,那我再给你点时间。”说着,又要动手。
黎子萱拦在黎耀辉面前,在做最后的思想斗争。
良久,她终于开口,“好,我把股权给你,你放了他。”
“萱萱……”十几年了,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那一声饱含了太多的东西,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思念、愧疚、无能……
她忍不住掩面痛哭,不敢去看那张脸。
“萱萱,黎氏集团,不能落入别人手中。”黎耀辉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是那样的坚定。终于,见到女儿了,都长这么大了。可惜,他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他都没资格做一个父亲,又岂能被人当做棋子,威胁可怜的女儿。
正是有了这份坚定的信念,他才什么都不怕,疼痛,再猛烈些吧。十几年的牢狱之难都承受过来了,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黎耀辉捂着肚子,一步步逼近沈墨寒,“你,休想,用我……去威胁……我的家人。”
沈墨寒被他眼神里的煞气吓到了,本能的往后退,“你们两个傻站着干什么,把他抓住。”
那两个保镖正要动手,黎耀辉突然发威,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死死掐着沈墨寒的脖子。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杀了沈墨寒,他的宝贝女儿就解放了。
两个人扭打起来,难解难分。
两名保镖赶来帮忙,没想到黎耀辉竟咬住沈墨寒的脖子,鲜血“滋滋”着往外冒。
沈墨寒被咬的直翻白眼,两名保镖又是捏黎耀辉的鼻子,又是掰他的嘴。黎子萱想帮忙,无奈那几个人滚来滚去,实在不好下手。
黎耀辉终于由于憋气到了极限,不得不把嘴张开。
沈墨寒捂着冒血的脖子,鲜血把他的脸染的一片绯红,像地狱的恶魔一般。他呲着牙,怒吼一声,“你去死吧!”
防盗网像一扇大门,“唰”的一下升上去。
黎耀辉被猛的推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几步,从窗户翻了下去。
“不——要!”黎子萱大惊失色,爬在窗户前向下看。
黎耀辉脑袋着地,鲜血混合着脑浆蹦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