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面色稍有些缓和，既然对方首先道歉，我就顺势给个台阶下了。
“不过我们也能够理解你们的不容易，所以我这次给你们提了一下价格的问题，得到回复说，最高不能高于，百分之二十三。三个点的利润已经很大了，你们觉得呢？”
语音刚落，我就发现她们几个人互相为难的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我提：“可是我们老板在我们出来的时候有明确的规定，让我们提到百分之二十五，您看可以吗？”
我无奈的摇头：“那就没有办法了，我所能帮到的就是三个点，要百分之五的话你们可以直接去刑氏谈。看来今天我们的合同是谈不成了。”
我轻笑着，起身就要带着顾莹莹离开。
他们一见，慌忙就把我给拦下来了：“舒小姐，您稍等啊，您让我们几个跟老板商量一下。”
我这才坐了下来，拿出了手机，上面有秦思颖发过来的消息，我回复了一些话。
用余光瞟到顾莹莹居然在看我的手机。
我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斜过来一些，她面色更加难看了。
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值得窥视的……
他们几个商量了半天，最终才定夺了下来：“舒小姐，我们老板同意了，非常高兴能够跟你们刑氏采取进一步的合作，希望大家以后合作愉快。”
这个结果我自然是能预料的，顺利与他们签订了合同以后，我们这次出差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这些个合同对完已经是下午了。
此时我已是饥肠辘辘，带着顾莹莹就找了一家饭店吃饭。
点完餐以后，顾莹莹一坐下就跟我道歉：“对不起啊，舒姐姐，我刚刚说错话了、”
“对不起有用吗？”
我反问了一句，顾莹莹有些发愣：“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懂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很难不相信你是故意的。”
我直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太会说话而已。”她连忙就要解释，我摇头不予理会。
这顿饭吃的气氛非常不好，她在我面前仿佛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个姿势都要小心翼翼，局促。
说实话我的心里是很难受的，可是一想到顾莹莹做的这些事，就觉得压根都不值得怜悯了。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从广州回来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确定是顾莹莹以小丑来恐吓我。
自然她一个人想要做到这种程度是不可能的，背后不是有帮手就是有靠山，这个人又是谁呢？
回公司以后。
经理高兴的把我拉到办公室，给我看她女儿比赛时的照片，脸蛋红彤彤的，特别乖巧可爱。
“那天我去看她比赛，她高兴地不得了。真是谢谢你了啊。”
我欢喜的摸了摸照片：“真是个好孩子，看起来也特别乖巧懂事呢。”
“是啊，我平时工作那么忙，都是她奶奶在带。这孩子可懂事了，每次都说妈妈你去忙吧，小小年纪也懂得照顾自己了。”
经理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母爱，和平时她那副干练气势磅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她，显得很温柔。
我刚想跟她说这个星期休假的事儿，我打算让经理多休息一天，查了一下日历，她母亲的生日就要到了。
结果这时候，有人不客气的就把门给推开了。
一点礼貌都没有。
“舒总，麻烦你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是季娉婷的助理，她一走进来就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大概是上次我把她关在化妆间里打扫卫生，她记仇了吧。
“什么事？”
我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她眉毛一挑，似乎在跟我挑衅：“您去了就知道了。通知您过去的。”
我哦了一声，径直就去了总裁办公室。
一进去就看见季娉婷还有刑伯父以及公司里其他董事会的人坐在一起，没有刑北辰。
他今天出去了吧，有个分公司的经理好像涉嫌牵扯到了什么，刑北辰亲自去配合调查去了。
我心想，莫不会是又撞在了什么枪口上？
我一来，刑伯父的脸色就跨了下来。
他把这次去广州的合同摔在了桌子上，让我仔细看清楚：“这个利润报告是你给广州公司的？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申请呢？”
我有些诧异，他们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问了北辰的，他说可以我才……”
“舒总。”
季娉婷打断了我的话，站了起来，居高临下：“麻烦您要知道一个游戏规则，这个项目是我们部门在负责，你们法务只是过去签订法务合同，我是负责调研价格的。这多余出来的百分之三是怎么回事儿呢？你又不清楚刑氏每个项目的资金链，为何要擅自做决定？”
我愣在了原地。
这个项目我是了解的，跟大项目完全不能比，能多出来百分之三对于刑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啊……
“他们公司对于这个报价实在是难以运作，才找到我，我联系了北辰，获得了许可以后才同意签订的。再者，这百分之三，刑氏做出让步，以后有更多得合作，何乐而不为呢？”
“你这话说的……那要是每一个公司我们都让出利润的话，刑氏还要不要运作了？”
季娉婷翻着白眼，丝毫不认同我的话。
“擅自做决定在公司是绝对不允许的。你一个法务部门的总经理，牵扯到了这些项目当中，那要是以后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我们找你赔吗？你赔得起吗？”
她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度，义正言辞的教训我。
在这些老领导面前，季娉婷就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
我知道这是个小事，也要被他们抓住过来说一顿，我很无奈。
“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忽然之间，伯父也对我发难，他冷着一张脸盯着我，看得我头皮都有些炸裂了。我低下了头，不然还要我怎么样呢？
“做错了事情就一句会注意就结束了吗？”
他又说了一句，重重的拍了几下桌子！
“这可不是你自己的公司，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伯父义正言辞的在这里批评我，季娉婷别提有多么的得意了。
我在伯父的面前也不好发怒，只能说：“这件事错在我没有提前跟公司报备，下次不会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伯父，既然她都认错了，我们也不要太为难人家了。蕴瑾的法务工作还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季娉婷在这个时候忽然又唱红脸，装好人帮我讲话。
我莫名觉得好笑，好人坏人她全都当了。
“你就是太好心了。”伯父叹了口气，十分不耐烦的看了看我，她身边的助理也让我离开了会议室。
天下什么可笑的事儿都会发生，好比伯父觉得季娉婷真的很好心一样。
不过这件事，为什么让季娉婷知道了呢？
我心中有一团火气，除了那个人，我想不到别人了。
依季娉婷的脾气，这么小的胆子，她是不可能自己亲手审核的，除非是有人提前告知了她。
我回到部门以后就把顾莹莹叫到了我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
她一愣：“您在说什么？”
“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季娉婷怎么知道我改了利润？”
我盯着她的眼睛，意外的是，里面一点仓皇的神色都没有，反而显得相当的镇定：“我也不知道啊，她发现什么了？为难你了吗？”
“你别装了。”
我坐在位子上，把笔摔在了桌子上，非常生气。
顾莹莹被吓了一跳：“我实在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清楚吧。这件事，除非是你告诉季娉婷，否则……没有其他原因她会知道……”
顾莹莹咬着嘴唇，愣是不承认。
“还有，我家里的小丑，以及来恐吓我的人，也是你们在背后下的黑手吧？”
我在也忍不住，看见她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觉得来气！
顾莹莹身子一震：“没有啊，什么小丑？”
“你笔记本上的不就是嘛？顾莹莹，你到底有多恨我？”
她把眼神移向了别处，似有一股恨意在里头。
“我没有做这些事，你非要陷害我的话，就拿出证据。”
她忽然说到，抬起了头很认真的看着我。
证据……我手上的确没有证据，可现在她的态度更加让我断定了：“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看来我跟思颖真的是遇人不淑，当初就应该让你在酒吧里自甘堕落！”
我朝着她的脸上丢了一叠文件砸过去，她非但没有躲，结结实实的都挨上了。
“现在你是我的上司，我不能说你什么。反正我没有做过，你不要诬陷好人，出差的时候我百般照顾你，你不放心上反而污蔑我。”
她说完，忽然靠近了我，我后退了几步。
“你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你是上司，我是下属，我只是说，要想制裁我，你得拿出证据。既然你要摆明了说，那从今天开始，我们也不用当什么好姐妹了。我们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