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在江城是屈指可数的富豪,又是涉猎进出口生意,多数人都在阿谀奉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裴家人大多傲慢。
外界一直在传裴承哲是最不争气的孩子,没有继承了裴老爷子的衣钵。
我也见过几次裴老爷子,虽然每次裴老爷子在看到裴承哲的事情都没有好脸色,但倒是多了一份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而裴承哲的眉眼也是最和裴老爷子相像的。
我还刻意的搜索了下裴老爷子年轻时候的资料,裴老爷子在没有结婚前也是和裴承哲一样,只知道吃喝玩乐,俨然一个纨绔子弟。
与其说裴承哲是不争气,倒不如说他是随了裴老爷子的根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咬着唇角,不解的看着裴承哲。
那些毕竟都是裴承哲的家人,要是闹得太僵的话,面上也不会好看。
裴承哲握紧了我的手臂,嗓音低沉,一字一顿的说着,“不会,反正我从来都没有把他们当做是亲人。”
裴承哲嗤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的意味。
我听着他凉薄的语气,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就想到了裴承哲说过,他小时候是和他母亲在海边长大的事情。
裴承哲牵着我的手走在前面,我盯着他的背影,胸口钝钝的疼。
裴承哲见我久久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我,“为什么不走了?”
我轻抿着唇角,上前一步,紧紧的环着他健硕的腰间,认真的开口说着,“承哲,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
裴承哲浑身僵硬,半晌才回过神来。
“好。”裴承哲牵着我的手,我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听着他发出的单音节,我心满意足的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
进门裴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听到开门的动静抬头,看到我那一刻,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哼了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我轻咬着唇角,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爸,我决定下个月举行婚礼。”裴承哲单手插兜,目光看着裴老爷子,沉声开口说着。
裴老爷子身形微僵,脸色铁青的看着裴承哲,厉声质问着,“裴承哲,你真的要娶这个女人?你还嫌我们裴家丢脸丢的不够吗?你是我的儿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和这个离过婚的女人有牵扯?”
“我是通知你,不是请求你的意见。”裴承哲淡然开口,语气中不带有的任何。
裴老爷子脸色越发的难看,胸膛被气的一起一伏的。
裴承哲继续说着,“我和薇薇早已经领证了,之所以要举行婚礼,我是想让她更加名正言顺而已。”
裴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不住的颤抖着,脸色越发的难看,颤抖着手指指着裴承哲,“你真想把我气死啊!”
看着裴老爷子脸色铁青的模样,我偷偷的捏了下裴承哲的手,裴老爷子好像是真的不舒服。
裴承哲面上仍旧是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继续说着,“我已经在筹备婚礼了,去不去由你决定。”
裴承哲说完这句话,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裴老爷子脸颊涨的通红,伸着手臂朝裴承哲的方向,拐杖突然倒在地上,他也支撑不住重量,重重的倒在地上。
听到响声,裴承哲身子顿时僵硬,眸光中一闪即逝的复杂。
我惊呼了一声,急忙跑过去,试图想要将裴老爷子扶起来。
裴承哲一瞬间的震惊之后,立马拨通电话叫人过来。
门口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几个医生抬着担架将裴老爷子推到了车上。
裴承哲的脸色难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紧紧的攥着。
我看的出来裴承哲心中也是焦急的,催促着他跟在救护车后面。
裴老爷子直接推进了急救室,我和裴承哲站在门口等待着。
裴承哲面上好似什么都没有到发生过的样子,异常的淡然和冷静。
可我越是看着裴承哲淡然的样子,心中就越是说不出来的心疼。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是在发生了什么委屈和困难的事情,会将心里所有的想法表达出来,缓解心中的苦闷,就好像我。
而另外一种人就好像是裴承哲,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从不和外人说,苦闷留给了他自己。
“会没事的。”我握紧裴承哲的手,轻声宽慰着。
裴承哲眸光微转动,凉声说着,“我倒希望有事。”
我愣了一下,瞳孔放大怔怔的看着他。我几乎在怀疑,是不是我听错了什么。
从裴承哲的口中,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语来?
裴承哲推开我的手,站起身,沉声扔下一句话,扭头就离开了,“我去透透气,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裴承哲离开的背影,一脸的茫然。
我后知后觉的发觉,裴承哲和裴老爷子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鸿沟。
我坐在长椅上焦急的等待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终于出来了。
“裴老先生只是血压升高引发心脏病,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了,近期不要让裴老先生受到刺激。”医生沉声叮嘱着。
我一一记下,又询问了注意事项才给裴承哲打了电话。
裴承哲很快就回来了,远远的就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道。
我蹙眉,“不要吸烟了,对身体不好。”
裴承哲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也没有应下,“我爸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等下就会回到病房了。”我轻声回应着。
裴承哲眉宇微蹙,并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