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哲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幽深的目光扫了我一眼,凉声说着,“手脚麻利点,马上要出发了。”
我唇角扯动了下没有说话。
裴承哲洗漱之后就回了帐篷,安安坐在石头上,一脸神采奕奕的说着,“妈咪,早上你能够和我们一起看日出就好了。”
我偏头看着安安,突然想到那双在脸上作乱的手,疑惑的询问着,“你叫我起来了吗?”
安安眼睛一转,随即摇头,“没有。”
我快速刷牙,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而后带着安安去和裴承哲汇合。
今天是要去漂流的,裴承哲已经买好了零食和水枪,我看着他买的一堆物品,没有说话。
安安倒是很兴奋,和裴承哲小声的嘀咕着,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赶到漂流的地方时间还很早,阳光不算太热,溪水还有些凉意,我担心安安会感冒,给他的泳衣外面还穿着一件外套。
裴承哲给我买的泳衣是一件连体的,颜色很深,我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披着一件披风出门。
出门就看到站在门口带着安安的裴承哲,他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没有想要换衣服的意思,我有些诧异。
“走吧。”裴承哲扫了我一眼,沉声开口说着。
我裹紧了披风跟在两人身后,裴承哲租了一艘小船,两个人坐着刚刚好,安安坐上去有些拥挤。
安安坐上船,精致的小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他还是第一次过来漂流。
裴承哲拥着安安小小的身子,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不知道轻声说着什么,安安脸色颜色,重重的点头。
裴承哲握着船桨,小船缓慢的行驶着。
这个季节正是漂流游玩的好季节,零零散散的船都开始下了水,裴承哲控制着船桨,缓慢的行驶着。
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大树,蓝天白云,就连空气都说不出来的清新。
难得时间会这样慢下来,我沿途欣赏着风景,心情很是愉悦。
看着对面的安安,他小小的身子始终在紧绷着,好像是一副随时都会进入作战的状态一样。
不一会儿裴承哲帮忙给安安的小水枪上装满了水,我蹙眉看着他们两个,狐疑的询问着,“水枪用来干什么?”
安安神秘一笑,裴承哲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的说着,“等下你就知道了。”
漂流时长大概在五个小时左右,沿途的风景都很美丽,游客大多拿出手机在拍照。
漂了一段时间,后面的船缓缓跟了过来,安安拿起水枪,对着后面的船开始喷水。裴承哲更是放下了船桨,也跟着安安一起呲着水枪。
引起众人的尖叫声,静谧的山谷被尖叫声所打扰。
我伸手想要制止着裴承哲和安安的动作,冰凉的水呲在我的头发上,水珠顺着头发滑下来,打湿了我胸前的衣服。
我回头看过去,后面船上的几人都拿出了水枪,还有小水壶都在呲着水。
裴承哲拿出一把水枪递给我,示意让我反击。
安安蹲在裴承哲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呲着水,几个回合下来,我和裴承哲浑身上下都湿的差不多了,安安身上还没有被水淋到。
一场乱战短暂的停歇了片刻,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着众人的欢声笑语。
裴承哲的脸上也漾起了浅浅的笑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第一次过来雪乡的时候,和陆离一起过来漂流。
当时漂流的场地并不是这里,而是一条短的小溪,半个小时就能够结束了。我一直以为漂流的目的是为了看沿途的风景,今天是裴承哲刷新了我的想法。
游了一半的旅程之后,几乎没有什么力气了,一边划着船桨,一边吃着零食补充体力。
安安和裴承哲一大一小的头颅凑在一起,不时的在水面上比划着,小声的嘀咕着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难得看到安安这么高兴,我没有管束他,任由他玩了。
临近下游的时候,众人都休息的差不多了,一场乱战再一次的开始。
裴承哲身材颀长,一个跃身就从船上下去,宽厚的手掌撑着小船,在水下控制着船的方向。
安安支着水枪,呲着水,许是环境所致,我也加入这场乱战之中。
裴承哲似乎是玩的不尽兴,索性跑到其他船旁边,几下水就溢满了小船,翻船了又跑到其他船上去。
水并不深,堪堪到裴承哲大腿的位置,几人落水之后,效仿着裴承哲的动作,去其他船上作乱。
有人在求饶,还有人在挑衅。
裴承哲捣乱之后,匆匆回到船上,控制着小船。
他的白衬衫已经湿透了,黏在身上,身形清楚可见,剧烈运动之后,急促的呼吸着,一头有些凌乱。
我从防水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低声说着,“水虽然不高,但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裴承哲接过毛巾胡乱的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挑了挑眉宇,傲娇说着,“我从小在海边长大,这个程度并不算什么。”
听裴承哲这样说,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到了岸边,裴承哲率先下船,而后抱着安安离开。
船停下的位置在坝上,距离不算太远,但是有些高我不太敢下去。
裴承哲走在前面,我也不好开口叫他帮忙。
裴承哲突然停住了脚步,幽深的目光看向我。
我窘迫的站在船上,目光遥遥看向他。
裴承哲将安安放在地上,和他说了句什么,而后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看着裴承哲缓慢走来,心跳不由得加快,屏住呼吸看着他。
裴承哲站在坝上,张开手臂,沉声开口说着,“手给我。”
我轻咬着嘴唇,纤细的手指不安的揪着衣摆,犹豫了下还是将手臂伸了过去。
裴承哲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大手伸过来,牢牢的箍着我的胸口,如同抱着一个孩子一样抱了下去。
他的手咯着我的胸口,有些疼,我惊呼了一声。
裴承哲凉凉的扫了我一眼,而后放在地上,沉声说着,“矫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