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彬牙咬得咯咯作响,怒火频临暴发。
就在我以为他要将我剥皮拆骨时,他突然夺走我手上的女儿递到保安手里,我伸手要夺回来,却突然被炎彬伸过来的手给拽住了。
他拉着我往外走,猝不及防我差点摔倒。
他拉着我到了二楼,冲进了他的房间,“咔”的一声衣柜门被他打开。
里面全青一色的女人衣服,满满的一柜子,春夏秋冬一应俱全,他拉开了柜子里的抽屉,各种颜色的内衣内裤。
心中一个大胆的猜测油然而生,我伸手去拿出一件红色呢毛大衣,没有吊牌,没有新衣特有的味道。
我的眸光锷然睁大,此刻我真的不明白他这是演哪一出。
“这些衣服都是一年前为你准备的,本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但发生了那件事就给耽误了,直到前几天我才拿去洗,准备让你穿,……可是……”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他又想用花言巧语来骗我,不就几件衣服吗?
炎彬闭了闭眼帘,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打开另一个柜子,这次不再是女人的衣服,而是男人的,灰、蓝、白、黑四种颜色,即使我不去看牌子也能猜到那些西装名贵非常。
炎彬将手伸进一套白色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红色盒子。
“咔”的一下,盖子弹开了,一枚钻石戒指呈现在眼前。
我的眼框微微湿润,我真的很不懂,炎彬他是怎么做到的,一边想办法拿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另一边又就如此浪漫讨我欢心。
“这颗戒指一年前我就为你准备了,今天我才有机会送给你,或许这一刻你不一定会收,但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炎彬的眸光中是不确定。
而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拼命的往下掉。
我发现时至今日,我竟从未看懂过他。
“炎彬,你怎么会那么狠?你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啪”的一下我拍掉炎彬手上的戒指,痛苦万分的质问。
炎彬就杵在那,一脸的受伤,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口。
“炎彬,你这是没耐心在我面前演戏了吗?”
“我没有,你要怎么样才信我,怎么样才能安心的呆在我身边,等我给你一个未来?”
我怒极反笑,他还是那样,一直让我等,还要残忍的杀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这样的男人,也只有我唐沁才傻到看不清。
是我太笨,是我太傻,说不定救女儿的事,他也只做了表面功夫,凭他的能力不会连个配型也找不到,再联合昨天他和小杭的谈话,我可以肯定他是想切了女儿的生路。
可是……可是在海上的那一次又怎么解释?如果那次他不来救,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吗?
此刻我头痛欲裂,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
突然我两眼一抹黑,整个人朝地面栽了下去。
“唐沁!”这是我最后意识听到的声音。
再次醒来,我手上插着针头,冰冷的液体在我血液中流走,嘀答滴答的声音仿佛像警钟一样在我心钟敲响。
我的手怀上小腹,焦躁不安的打量起了房间,这是在炎彬的房间里,屋里除了我并没有别人。
拔掉针,下了床,夺门而出,脚下传来冰凉刺骨我似完全感觉不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知道孩子还在不在。
这个孩子,关乎三条人命,他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走廊里并没有人,于是我只能一间房一间房查看。
刚走到楼梯口,就和炎彬来了个大碰头。
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问:“你有没有拿掉我肚子里孩子?有没有?”
炎彬心痛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的心因为他这个表情,咯噔一下,忘记了跳动,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滑了下来,他怎么会放弃那么好的机会,不拿掉孩子?
我万念俱灰的坐在地上,头一下一下的往楼梯栏杆上撞,炎彬紧紧的抱着我不让我撞。
我拼命的挣扎,头直接向炎彬的头撞了过去,他抱我的手改为了按住我的头。
头被按住,可我的手得到了自由,像不知疼痛的拼命揪扯自己的头发。
“孩子还在!他还在!我没有拿走你的孩子!”
孩子还在?
我瞬间怔住,揪头发的手松开了,眼巴巴地望着炎彬,“你刚刚说什么?”
“孩子还在,他还在。”
我喜极而泣,双手环上小腹,前一刻还万念俱灰,这一刻就满血腹活。
炎彬的视线在我冻红了的脚上,我这才意识到自已此时是光着脚的。
我正要起身,炎彬就一个公主抱将我抱起。
我正挣扎着要下来,炎彬不咸不淡的声音就从头上传了过来,“如果你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好好的,就不要动。”
是威胁,他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当我的视线对上他沉重的脸时,我的心莫名的一揪。
这段时间我真的很矛盾,总是患得患失,易躁易怒,有时甚至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就想带着女儿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但因为有将依依闹了那一出后,我的房子我也不敢呆了。
又想到将依依是有钱有势,所以才有了离开上海的念头。
可能是因为在经历过太多的惊心动魄后,才产生的心里阴影吧。
炎彬将我放在床上,刚盖好被子我就抓着他手说:“我不想躺着,我不是病人,我要下去走走。”
炎彬迟疑了一下才点头,转身就打开衣柜拿了一件白色中长羽绒出来。
十分钟后中,我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而炎彬正站在不远处像似走了神。
我又想起他昨天他和小杭的谈话,或许他们口中的那个她不是我。
因为刚才晕倒就是很好的机会,而他没有这么做。
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想到这,我顿时觉得,自己先前的所做所为就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炎彬的花园的花品种很多,有些名贵得我分不出它们的名字,别人的花园这个时节,那都是没什么景可看。
可他这仿佛还是那个生机勃勃的春季。
无意间我看见一个佣人正在修枝剪叶,可能是因为手冻僵了,手上的剪刀才“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