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一脸乐观的样子,廖思汶跟殷少华对视了一眼。
他们同时抿着唇,脸上的表情里隐隐的透出了一点不寻常。
看着两人的样子,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揉捏着,说不上来的难受。
“思汶姐。”我的呼吸一窒,有些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今天早上有没有看微博?”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似是在找寻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看了。”我轻轻点了点头,静静的等着她接下来会说出口的话。
“你应该看得出来,张家那边买了热搜。”她伸出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轻叹了一声道:“你之前拍的那个广告可能没有办法如期播出了,如果严重的话,很有可能没有办法播出。”
“怎么会这样?”我的眼神呆滞了一下,喃喃自语的道:“现在事情不是还没有查清楚吗?这么多人已经在心里定了我的罪吗?”
“根本就不关你的事情。”殷少华翻了一个白眼,抢白着道:“我猜想那边应该是接到了张氏集团的警告,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吧!”
廖思汶白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殷少华摸了摸鼻尖,置若罔闻的继续道:“今天一大早我也收到了张氏集团的电话,说只要我们公司肯跟你解除了合作关系,往后他们公司会优先考虑跟我们合作。”
说到这里,他颇有些不屑得啐了一声:“真是够不要脸的,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
殷少华的话就像是一颗炸弹在我的脑海里炸开了,伴随着轰隆得一声,我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至于其他的话则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脸色缓缓得从我的脸颊上退却,我的身子抑制不住得轻轻摇晃了一下。
见我这个样子,廖思汶气急败坏的伸手在殷少华的胳膊上拧了一把,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你有没有眼力劲?不是让你住嘴了吗?”
殷少华用眼角的余光瞄了我一眼,似还想要开口说什么。
但是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一对上廖思汶警告的眼神,他立刻用手在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陆曼,你不用这么着急,我相信孟湛平不会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的。”廖思汶搀着我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柔声的安慰道:“放宽心,一切等警方那边的结果。”
现在除了等待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
牵强得扯动着唇角,我强行露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思汶姐,你放心吧,我撑得住。”
“听到你这么说,那我也放心了。”她用手指轻轻在我的头发上拨了拨,语重心长的道:“你跟孟湛平才刚订婚,这段时间就当是好好休息吧。”
顿了一下,她补充了一句:“孟湛平那么忙,我想你们两个人应该还没有出去旅游过吧?”
话还没有说完,殷少华就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到了我们之间:“曼曼,要是孟湛平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出去玩。”
他用手在胸脯上拍了一下:“你放心,不管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殷少华这个样子,我勾了勾唇莫名有些想要笑。
“有你什么事情?”廖思汶毫不留情的伸手在他的身上推了一把:“现在陆曼是孟湛平的未婚妻,要是你有单子带着她出去的话,难道不怕孟湛平找你算账吗?”
“我为什么要怕孟湛平?”他怒了怒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你不会不记得了吧?你还有事情求着孟湛平帮忙呢。”此话一出,殷少华顿时蔫了。
“表姐,你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我吧?”他有些委屈得看了我一眼,轻哼着道:“我也只是想要逗曼曼开心而已。”
两个人不顾形象的在我面前逗着嘴,无形之中,我的心情松快了不少……
晚上,我正百无聊赖的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心里则在想着廖思汶和殷少华过来时候说过的那番话。
张家的人不仅买了热搜,甚至还动用关系想要将我所有的代言和广告撤换掉。
看来这一次,他们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从茶几上拿起了手机,从通讯录里调出了张予曦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探探张予曦的口风。
他们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情,应该就是想要借着这件事情跟我谈条件吧?
“吱呀”一声,门突然被推开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陷入沉思之中的我吓了一跳,手机倏地从掌心里滑到了地毯上。
孟湛平坨红着一张脸,摇摇晃晃得从外面走了进来。
眼见他就要往墙上撞了,我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
如此一来,他身上的酒味就迎面朝着我扑来了。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一边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一边抱怨着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跟孟湛平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因为应酬而喝成这个样子,以前不都是浅尝即止的吗?
他仰头躺沙发上,抬起一只手遮在了眼前,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看着他烂醉如泥的样子,我忍不住摇了摇头。
拧了一条热毛巾盖在他的额头,随即按照食谱上的方法煮了一碗醒酒汤。
用半胁迫的方式灌下了半碗,我已经大汗淋漓了。
看着他好似睡着了,我找了一条薄被盖在他的身上,转身进浴室洗澡了。
半个小时之后,我披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孟湛平眼眸里的光芒已经清明了不少,看样子他的酒应该醒了。
我没有醉过酒,不过听别人说,喝醉酒之后会头疼欲裂。
我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想了想,我忍不住问了一声:“你觉得怎么样?”
“没事。”用食指支在太阳穴上轻揉着,他朝着我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似是被什么吸引了,他突然弯下腰将我掉在地毯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注意到上面的电话之后,他眼眸里的光芒骤然一变。
“陆曼。”随手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放,他弯曲着手指在上面轻叩了下,脸上的表情是出奇的严肃:“你想要打电话给张予曦?”
既然他都已经发现了,我没有隐瞒,索性就点头答应了:“是。张家不但在网上买了热搜,还动用关系了各方面的关系。”
“所以呢?”他眼眸里面的光芒逐渐被阴霾所侵蚀,阴鸷着一张脸,他一点点的朝着我靠近。
“陆曼,你不会告诉我,你打算跟放弃跟我的合作对她妥协了吧?”他一张口,还没有消散的酒气就朝着我喷了上来。
“我不是。”我下意识得张口否认了,双手无意识得揪着手里的毛巾,手指关节隐隐有些泛白:“现在警方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不是吗?我只是想要探探她的口风而已。”
“陆曼,我实话告诉你,化妆室门口的摄像头被人恶意破坏了,什么画面都没有拍到。不过化妆师和她的助理亲眼看到你在张予曦受伤的时间里进去了。”他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嗓音微沉:“警方那边是以证据说话的,现在所有的表面证据对你来说都不利。”
“怎么会这样?”我失控得叫了一声,血色以极快的速度从我的脸上褪却。
我再也撑不住了,只能用一种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他:“那段时间里,我根本就没有进过化妆间啊。”
为什么化妆师和化妆助理会看到我在那段时间里进了化妆室,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问题?
根本就容不得我细想,此时孟湛平已经用手扣住我的下颚。
略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在我的脸上摩挲着,他目光灼灼得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份嘶哑:“陆曼,告诉我,如果最后的结果对你不利的话,你会不会答应张予曦的合作方案?”
“我……”支吾了一声,我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脸颊微微有些涨红,我绝望得闭上了眼睛,喃喃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当孟湛平告诉我,所有的证据都对我不利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六神无主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一直都在安慰着自己: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等警方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一定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可是,这一次……我却陷入了一种无穷无尽的茫然之中。
深深得从肺里吐出了一口浊气,我只觉得脑袋里嗡隆嗡隆得响着。
当不知道这三个字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一抹失落之色顿时从孟湛平的脸上划过。
呵呵得轻笑了一声,笑容里噙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苦涩。
他松开了扣着我下巴的手,深深得看了我一眼径直回房了。
当“砰”的一声,饱含着怒意的关门声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的心抑制不住得颤抖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感从心底升腾而起,我将头埋在膝盖之中,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