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漫被男人带到偏厅，等了好半晌才有人过来。
却不是姜寻，而是穿着婚纱的秦茹雪。
“怎么是你？”常漫后退半步，心中腾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秦茹雪笑得纯良，“就是我呀，不然你以为，姜寻真的会来见你？”
被戳中痛处，常漫表情僵硬，转身想走。
“你现在走，是不管你女儿了？”
常漫全身一震，“你想怎样？”
秦茹雪笑得温婉，眼神却瞬间狰狞起来，“我想你死啊。”
常漫脸色大变。
“开个玩笑，”秦茹雪又恢复成端庄优雅的名媛模样，“常小姐，我就要和姜寻结婚了，你现在告诉他女儿的事，你觉得合适吗？”
常漫沉默半秒，才道：“只要姜寻给我钱，我保证不纠缠他。”
秦茹雪冷嗤一声，“我看你是想利用这个孩子，对姜寻欲擒故纵吧？”
常漫被她的话，激得红了面。
“没有真凭实据的话，你别胡说！”
秦茹雪不退反进，步步逼近她。
“常漫，大家都是女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三年前，姜寻只是你们常家的佣人，你看不起他是正常的，不想跟他过苦日子也可以理解。
现在看到姜寻有钱有势了，你后悔当初一脚踢开他、投向表哥的怀抱了，所以，你就弄了个孩子来，想先试探试探姜寻的态度……”
“没有……我没有……”常漫除了否认，什么都说不出。
“没有？”秦茹雪逼到她面前。
“你这么爱钱，怎么可能没有？
常漫，让我猜猜，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如果姜寻铁石心肠，你就放弃他这条大鱼，继续跟着我表哥，如果姜寻态度软化，你就顺理成章地，让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你的背叛？
可有一点我想不通。你跟在我表哥身边三年，他那么心狠手辣的人，怎么会耐得住脾气，留下姜寻的孽种？嗯？
该不会是你常漫，仗着姜寻爱你，故意弄个病娃娃来，说瞎话诓他吧？”
对啊，姜寻那么爱她！
她在做什么？
她在骗他！
“我没有！”
被踩到痛脚，常漫情绪激动起来，一把推开秦茹雪，“你闭嘴！”
秦茹雪顺势往后一倒，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你怎……”常漫吓得，都忘了要去扶她。
明明她没用力的。
“茹雪！”
姜寻不知何时出现了。
他撞开僵愣的常漫，快步朝秦茹雪走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怎么样了？这个女人有没有伤到你？”
常漫想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姜寻嘴里的“这个女人”，指的是她。
她想解释：“姜寻，事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别说了，”他打断她，“常漫，我的瞎眼病，早被你治好了。我看得清刚刚的事，更看得清，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肮脏下/贱、贪慕虚荣、不知廉耻？
常漫想笑。
谁说不是呢？
姜寻不想看她，侧对着她的半边脸，线条紧绷压抑。
“常漫，你发的短信我都看到了。本来我是不想见你的，我跟你无话可说。是茹雪提议，让她代替我来见你，她一片好心，可你倒好……”
后面的话，姜寻不说了。
说了，就脏了他心里藏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短信他都看到了？
常漫的心，被这几个字戳得稀巴烂。
她都说了，那是他们的“女儿”，哪怕这样，他还不肯见她？
还要虚伪的秦茹雪出来应付她？
他到底有多讨厌她？
常漫嘴角漫着笑，声音很轻，问：“姜寻，你怎么能这么狠？”
这样的话，她说得云淡风轻。
姜寻最受不了的，就是常漫这似乎隐忍一切的表情。
想起她在医院时那副不知羞的嘴脸，他顿时又怒火中烧。
“常漫，别给我摆这张委屈脸！我可想不明白，能有什么天大的委屈，让你连自尊都不要，跑去爬杀父仇人的床！”
话毕，姜寻扶着秦茹雪，径直离开。
常漫僵在原地，久久不动。
她想哭，全身却连落泪的气力都没有。她只感觉得到，一颗心烧呀烧，似乎都要成了灰。
天大的委屈？
有啊。
不就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