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缓缓启动,看着窗外的世界一点点的变小,再变大,消失的人群在心中渐渐遗忘,取而代之,变大的云朵,是何等的绮丽,就这样绽放在了杜佘的眼前。看着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杜佘渐渐地陷入了沉睡…。
下了飞机,杜佘坐上了专车,“开车吧。”她熟练地用着意大利语。开车的都是家族里的人,她知道,这次回来,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很多。
“去哪?”驾驶位上的人回头来一看,却不是司机,而是陆见月,他自然是听不懂意大利语的,可是…他怎么会在这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杜佘惊诧道,明明是安排了他在原地等着自己回来再做其他的决定的,他这是为了什么要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的?“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你要处理A市的事情,帮我拖住刘禹正么?”
陆见月没有说话,穿着一身黑衣的他,恰好和杜佘身上的衣服撞上了颜色,很是搭配,“是回大老板的家?”他启动了车子,杜佘只好先点点头。
等车子发动了,杜佘开始了提问,她实在是不清楚,这个人在自己的眼前干什么,他向来是听话的,自己培养了他这么长的时间,没有理由不听自己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要是不说的话,等待回到了,你一样是要回A市的。”再怎么说,徐小曼和其他人是不会对自己衷心的,唯一能信得过的人,当然要在盯着。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吧。”陆见月平静的说着,窗外的风景随着车速的提升而变化,模糊中,杜佘不知道这是哪儿。
她缓缓地说,“知道又怎么样,那你也应该很清楚,我这一生,就是为了今时今日这件事活着的,没有这件事,我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所以你也明白,我不会爱上你。”
“还是因为你爱的人,还是刘禹哲?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心中放不下他,越是放不下你对他的爱,你就越恨你自己。我爱你,你不爱我这也没有什么,你的错,你做的事情,我甚至都可以替你去承担,你愿不愿意就这样放下?”陆见月温柔着,声音像是滴出蜜糖一样的甜。这样的陆见月,杜佘并不陌生,从他一见到自己开始,就是这样的温柔以待了。
但是这些话,像是说中了杜佘一样。她在后座,安稳的坐着,心中却像是滴着血一样的难受。眼泪,竟然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这是多久以来的眼泪?杜佘不知道。
“我的家人才是我这一生的爱情,你在我的面前,和他在我的面前,什么都不是,我都不会在乎你们,你不要想太多了,就算是刘禹正全家都死了,都不足以弥补他犯下的过错,这么多年,要是他来找过我,来解释过,我都不会像今天一样厌恶他,你不要再说这是什么爱了,这不是爱!”杜佘的情绪很不稳定,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激动,可是…控制不住任何有关于当年的记忆的情绪。
“要是他在你的面前认错呢?要是真的如你所愿,刘家已经无力回天呢?”陆见月依旧是目视前方,问着,不曾回头看一看杜佘。
杜佘愣住了,这个问题,自己没有想过。
过程有多痛苦,这些她都替刘禹正预设好了,唯独这件事情她没有想过。是啊,自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然后呢?应该是看着刘禹正更加跌堕吧。
“我…他们会在人世间痛苦的活着,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好好的折磨他们一天,用尽我的所有手段,我就是要他们痛不欲生,要他们试试看我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十年,我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他们至少要加倍的还给我,这些他们潇洒的活着的时间。”
“好,还给你。”陆见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杜佘有些迷茫,陆见月这是怎么了,突然一脚急刹,杜佘撞到了前面的座位,她扶着额头,正要开骂。
“下车吧,已经到了,你想看到的东西,就在眼前。”还是陆见月的声音,杜佘抬头起来看看,奇怪的是,陆见月已经不在前座了。
杜佘看着窗外,是一片火光冲天,她急忙下了车,站在车子旁边,刘禹正缓缓地从远方走来了,他的脸上满是烟灰,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他一脸的痛苦。看到这些,杜佘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的梦想,是她重生以后的梦想,竟然就这样实现了。
“杜佘,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们家的人都还在别墅里,你救救他们,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求你了,救救他们!”刘禹正看见了杜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冲了上来。
“你放开我,我不会答应的,刘禹正这把火我可不知道是谁放的,不过是谁都好,我都不要救你的家人,你算是哪门子的人,要我救你,你可曾记得当年我是怎么样的哀求你?是怎么样的在你们家的人低声下气?别妄想了!”
刘禹正跪在了她的眼前,眼中还剩下了泪珠,“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就当是我太任性,我不是不想找你的,我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妈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想的,求你了,今天就让他们活下来吧,我愿意为了你做一切!”
听到刘禹正这样说,杜佘的内心翻涌着各种各样的感情,她似乎有些心软,刘禹正说他是不知情的,当年,他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是陪自己救下了自己的母亲,也许呢?也许他和他的家人不一样呢?杜佘犹豫着,刘禹正似乎是看到了她的犹豫不定,他站起来,环抱住了杜佘,“就让我们回到当年好不好,他们的离去,都是过往了,你对我做过的这些,我也可以概不追究,你说好不好。”
杜佘的眼中泛着泪水,远远地似乎能够听见陆见月的声音,他说着,你还是爱着刘禹正。杜佘似乎是明白了,自己果真是爱着他的。她下巴抵着刘禹正的手肘,“好…”她说。
可是下一秒,漫天的红光却化作了漫天的灰烬,一把剪刀插进了杜佘的胸膛。
刘禹正在她的耳边:“杀了你,我就能解决所有,这笔账是你欠我的,我爱的人,现在不是你了,你清醒一点。”
刺痛中,杜佘满头大汗的醒来,她惊吓中下意识的喊到,“不!”已是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