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这是新的一天开始的象征,抱着孩子的护士走向叶新,这对夫妻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叶新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有些激动,这是一个全新的生命,这是自己的延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感动的想要哭泣。孩子被送进育婴室,过了一会儿,徐小曼也被推出来,送到了加护病房,这时的徐小曼还没有恢复意识。
叶新在产房里多看了两眼孩子,回到了病房里等待着徐小曼的醒来。过了不多久,徐小曼转醒过来,刚刚一醒过来,就看到了叶新,徐小曼连忙开口问,“孩子呢?还平安吗?”极其虚弱的声音说明了她的身体还很差,两人关心的都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身世曲折的孩子,叶新摸摸徐小曼的头。
“你辛苦了,放心,孩子现在在育儿室,一切都很好。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是我不好,来晚了,让你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没事了啊,没事了。”
听到这话的徐小曼缓缓睡去,那就好,自己的孩子没事就好。病房里,叶新也很累了,刚想趴在徐小曼的窗边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没有来电显示,叶新不知道是谁,但愿不是什么坏事。他接起电话,打起精神,用比较饱满的声音回答,“喂?”
“叶先生别来无恙啊,”这个声音,是那天的那个人,“听说你的妻子刚刚生了个大胖小子给你,真是可喜可贺啊。”这个声音真是叶新的噩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最不希望自己的下一代还受到这个人的控制,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孩子不在这个赌局之内,他走出了病房。
“你想怎么样?”叶新毫不客气,对于这样的人,直说会比较快一点的达到目标。
电话那头笑了笑,“什么叫我想怎么样啊叶先生,我只是打电话来贺喜罢了,你可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坏啊,我可是承担不起坏人的角色的,不过嘛,你自己也知道提醒你自己,我交给你在缅甸的事业你可要好好完成啊,后续还有很多在缅甸的生意等着你要去做呢,但愿今天的喜悦不会冲昏你的头脑。”
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叶新恨不得马上就找出那个人所在的地方,杀之而后快,自己看见徐小曼的时候,那副样子,自己还历历在目,不要以为把自己丢到了缅甸的某个偏远的小山区就能把所有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自己是要为他卖命,但是自己的家人绝对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人质,绝对不行,这是他的原则。
“好啊,那就多谢你的关心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叶新恨不得挂掉电话,但是做别人的走狗哪有这么简单,第一步就要从不能挂别人的电话,开始,那个人知道自己的妻子生了,这么快的速度,那就是说他现在24小时都在受到别人的监控。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给你一个温馨快乐的家庭时光吧,好好珍惜哦,下午稍晚的时候我会让人给你送上我的最新计划,这项计划需要你在缅甸帮我好好的落实,那就拜托你了叶先生。”真应该让人好好听听这个声音,明明就是在指使着叶新,但是语气却是在和一个老友说话一样,叶新最讨厌他这个样子。那个人挂掉了电话,叶新再一次走进病房,看着徐小曼熟睡的样子,自己心中百般滋味,他想的只是想报复林雯,让林雯和刘禹正都不得好下场。这件事情是他从监狱里跑出来的唯一原因。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没有那么快的能达成目标,至少不是这几个月,他希望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快的,积攒好自己的人脉,为自己的离开做打算。
本来还想等徐小曼醒了以为和她商量一下孩子的姓名呢,但是下午既然还有事情要做,那也只能陪她到这里了,还是把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再说吧。谁知道神秘人的新安排又是什么。自己在缅甸还是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玉石的生意自己才刚刚和当地的经理借号手,现在又要来处理这件要交给自己的事情,哪有这么多的精力和时间。
没有考虑要怎么办的时间,叶新刚刚出门就看见有人拿着文件在医院的汶口等着他了,他叹了口气,“走吧我们会办公室谈。”说罢,和那个人离开了医院。
育婴室内,新生儿们各种各样的反应都有,有的在啼哭,有的在熟睡,不过是婴孩而已,哪里会知道这么多事情,每天要做的事情不过是吃喝拉撒睡罢了,刚刚加入这间育婴室的他们的孩子还是皱皱巴巴的。他就躺在育婴箱里。
这么的小,这么的安详,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狡诈诡异都和他没有关系,出生的时候正是十一月,凛冽的风或许已经在A市刮个不停,但是在这里,还是温暖如初,都没有什么分别,在这里,真的可以当做是他的新家么?徐小曼不是这么想,叶新也不是这么想,徐小曼想要平静的生活,但是绝对不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对话都有困难,还谈什么生活,叶新只想按部就班的步步为营,迟早自己要干掉林雯,干掉刘家。
但是这是新的一代,他们没有人想过这一代会在他们的影响下完全的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这不是他们的宿命,但却是他们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为自己的孩子铺下的路,只要他们轻轻的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完全改变这个孩子的轨迹,不管是好还是坏,他们都要照单全收,从这个孩子出生开始,连接徐小曼和叶新的纽带上就多了一个负担,不管是什么安排都必须为这个小家伙而考虑。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个小家伙的最好安排,或许是,有父母的陪伴,人生或许会变得完整一些,但是在各种负面的影响之下,这也很难说;或许不是,当初或许在林雯的把控制下,徐小曼不会早受到这么痛苦的过程,生下孩子也不用自己对此负责,更不会让孩子和自己生活在同一片监控之下生活。
新一代的延续究竟是好是坏,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徐小曼在病房也正如一个孩童一般睡着了,肚子上的麻醉正在慢慢消退,很快她就会感受到真真切切的疼痛,又或者,当她摸到自己肚子上的伤疤的时候,她就会加速自己安定下来的计划。但是现在,完成传递生命任务的她只想好好休息。
新生儿的啼哭就是召唤未来的号角。
他召唤着为人父母的人们勇往直前,尽快的实现自己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