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萱宜当然不会蠢到直接程云峥的面前说:诶你可别忘了你妹妹是怎么死的,你就这么原谅了杀人凶手你考虑过你妹妹的感受吗?
那目的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这种事情肯定要在无形当中让当事人自己想起来才行啊。
一句叶萱宜对程云峥的了解,在妹妹的死不断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肯定不会说出来,而是会选择自我煎熬,毕竟他不是个外放的人。
但是这是一件好事,不说出来,秦浅就没有办法及时得知,然后事情也就得不到及时解决,等到整件事情揭露出来,都不知道发酵成什么样子了。
只是现在叶萱宜暂时还没想到比较好的法子。
想了想,觉得还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于是叶萱宜就去调查了一番程云静生前的故事,简直是事无巨细。
从吃食上的喜好到穿着上的喜好,生前喜欢去哪些地方,统统是调查了个遍。
程云峥是不喜欢公司的人用私事去联系他的,因为很明显总是带着些目的。像叶萱宜,平时也只能够说一些公司的公事。
这也就意味着,在不见到程云峥面儿的情况下,她其实是没有什么操作空间的。
要么就自己当面干些什么,要么就是雇人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叶萱宜为了不留下明显的痕迹,决定先让自己去试试水。
在研究了程云静资料的第二天,叶萱宜就穿了一件和程云静生前最喜欢的裙子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裙子。
本来想用一模一样的,奈何时间关系,没有找到,只能退而求其次。
但是并没有收到意料之内的效果。
程云峥在见到她的时候,就和往常一样,扫了一眼,就别过了头。完全没有想起了自己妹妹的感觉。
这也算是叶萱宜预估错误,程云峥是标准的直男,可能有了女朋友,小浪漫小惊喜还是有的,但是自己妹妹五年之前穿过的一件衣服,他怎么可能记得。
何况,他妹妹衣服那么多。
有钱人家,就算是最喜欢的衣服,一个月的出镜率可能都没有一次。
倒是秦浅关注了一下:“萱宜姐,今天风格不一样啊。”
叶萱宜随便找了个托词:“是么,哦,这是朋友送的,你也知道我一般不这么穿的。”这种小女生喜欢的纯白连衣裙,确实不是她的心头好。
“嗯······我有个好朋友,以前也挺喜欢这种风格的。”
听见秦浅这话,叶萱宜也是没想到,记得的不是程云峥这个哥哥,反而是秦浅这个朋友。不过没关系,有一个人想起来也行,只是效果不好罢了。
还要明知故问:“哪个朋友啊,改天介绍认识认识,这都是缘分。”
秦浅笑了笑,没有再回答,却明显没有那么开心了。
叶萱宜显得非常善解人意,顺着就转了话题:“听说今天工作任务还挺多的······”
聊天的气氛才重新热络起来。
叶萱宜心头却是有一丝丝高兴,反正秦浅不愉快了,也算是达到某一方面的目的了。但愿跟随着这件事情,秦浅能够想起来当初程云峥做过的一切。
这事儿还真是在秦浅的心头盘旋了两圈,算是在心湖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但是转念一想,何必呢,说好放下,不要还没有努力,就率先给自己下了否定的定论。
叶萱宜经过这么一遭试探,也发现,这样浅层的东西,在他们这种经历过大喜悲的人身上,无异于隔靴搔痒,作用其实不大,所以她决定还是循序渐进,放慢步子。同时看看有没有深层次一点的办法,能够影响二人感情。
心绪一转,叶萱宜突然想起,这躺在医院里的任婧瑜,现在也是个变数呢。
嘴唇缓缓勾起,不知道具体在想些什么。
说是放慢脚步,但是不代表什么都不做,一连几天,叶萱宜都走的程云静以前的穿衣路线。自己心里烦得要死,还是坚持不懈,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执着了。
秦浅和程云峥对于叶萱宜的小动作完全没有察觉,就算想起了什么也只会觉得是巧合。
两人独处的时间更多一些,叶萱宜想要唤起记忆的时间其实还真的不多。
今天程云峥在这儿又有了新花样,怎么着都要秦浅陪着去挑领带。秦浅想起程云峥那一柜子的领带,觉得这简直是多此一举。
叶萱宜眼看着程云峥又要带着秦浅走,问题是自己穿了几天的衣服是一点儿用没有,又不甘心吧还不能厚着脸皮跟着去。
问题是她也没有身份跟着去。
她慢吞吞收着东西,有些恶趣味的想我就是不给你们留单独相处的空间。程云峥当然是想和秦浅亲近一下的,但是叶萱宜一直没走,心道就是买了领带回去其实也是一样的,便先拉着秦浅走了。
秦浅倒还记得要跟叶萱宜打个招呼:“那萱宜姐,我们先走了。”
叶萱宜面上带笑:“好的,玩得开心点。”
心里却是暴躁得很,眼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秦浅和程云峥消失在视线里面,叶萱宜砰的一声把手里的文件夹砸到了桌上。
这两人现在是说开了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是吧?
偏生这还算是某一个程度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前段时间的苦心经营之下,她算是少数在“患难期”支持他们关系的人,尤其是秦浅。
所以他们把她当做这段关系发展中比较亲近的人,不像在公司其他之言面前那样避讳。
现在这狗粮是吃了一碗又一碗,她还得笑着咽下去,做出一副自己非常欣慰的感觉。
——谁要做圣母啊!
这边不管叶萱宜是怎么心情不畅,反正程云峥是心情挺好的。
秦浅站在琳琅满目的高级领带前面,转过头来问他:“你喜欢哪种款式啊?”
但是今天程云峥铁了心装瞎,偏说自己审美不够好,要秦浅给他挑。秦浅就知道这是程云峥在变相的撒娇,她还能怎么办,只能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