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晟黎用力的磕着头,前方已经是一滩血迹,膝盖那儿也渗出了血,惨不忍睹。
他声音嘶哑,犹如受伤绝望的困兽,满眼的祈求,只是不管他怎么求,怎么说,许宏运都无动于衷。
许晟黎知道,爷爷是在逼他做决定。
他深爱着何相思,怎么舍得让何相思去庵堂里过那种孤独无助、等待死亡的生活。
许晟黎捂着剧痛不止的心脏,终于咬牙做下了决定。
“爷爷,只要您放过她,我什么都听您的,我再也不见她了!”
说完这句话,许晟黎感觉自己的心,彻底的死了,冰了,被一片没有生机的荒芜覆盖。
许宏运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你说真的?”
许晟黎见有希望,立即用力点头,眼里泪光闪动,他拼命隐忍,心痛加剧的说道:“是,只要你放过何相思,不再为难她,我以后都不会见她,一切都听您的。”
“许伯,把协议拿过来!”
许伯立即进屋拿出一份协议,上面写着,从即日起,许晟黎不许再见何相思,不许再管她的任何事情,更不许再与她产生感情纠葛或者来往,就算是何相思求上门来,他也不能见,不能帮,否则就算违约。
许晟黎违约的代价是何相思要被送去清静庵当药童。
在那个地方,人也是分等级的,药童是最低等级的存在,会活得生不如死。
他怎么舍得让何相思受那样的罪?
许晟黎拿起笔,笔尖不停的颤抖着,手腕上犹如悬了千斤巨石。
现场一片死一样的静谧,许晟黎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控制住表情和手腕,恢复了以往冷傲的模样,沉静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伯将协议收好,拍了拍手掌,从花厅后面,走出几个衣服都是湿辘辘的女佣,还有那位墨镜男子。
墨镜男子将两天的情况都一一说明了,最后申明,他们被人下了安眠药,丢到水里。
受了冷水刺激后,墨镜男子提前醒来,赶紧救了其它女佣,此刻船已经离开了。
许晟黎嘴唇紧抿着,双手握拳,拳背上青筋顿出,他低下头,依旧能够感受到爷爷投过来的灼热视线。
“清静庵,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就算是我,也只能卖这张老脸,求得一次机会。整个港市,拥有这样面子的人也只有我许宏运。”
许晟黎明白爷爷的意思,他是想说,他的人虽然弄丢了何相思,但是何相思也不用去出家了。
至于绑架何相思的是什么人,她还能否有命活着,这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而按照刚刚签定的合约内容,许晟黎不能对何相思的安危,表现出一点点的关注,否则何相思只会更危险。
“你先去洗澡包扎伤口吧。等你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会举办宴会,正式对外宣布断念的身份,还有她即将进入许氏工作的消息。”
许晟黎心口窒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过他忍住了,表现得漠不关心的样子,跟着许伯走了。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何相思,一定要安全,一定要没事,一定要等到他度过这段观察期。
爷爷现在在观察他是否听话,他不能再继续对抗了。
否则爷爷一定会把气撒在何相思的身上。
只有他配合了,表现得不再在乎何相思了,爷爷才会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