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丈夫不是时连,我根本不会动她。”林姝桐轻嗤,也不知想起什么似的,眼中越发的狠毒,“如果不是她当年抢走了时连,那么,时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就是我的。”
不,不是。
不是这个少奶奶的位置,她要这个做什么——使整个时家,都是她的,那样子才好。
本来就该如此。
手指扣着棹面,发出刮铁一般的声音,听得舒雅静心里就像是被猫挠一样,刺痛刺痛的。
“你……要当时家的大少奶奶?”舒雅静的声音有些干涩,女儿是什么身份,她比谁都清楚,不是说姓林就是林家的女儿,就算不是,也不可能嫁给时连。
她深知豪门的规矩,林姝桐当年的身份,哪怕是时连再爱她,也不会入了老夫人的眼里。
那里面,全部都是利益的结合,而老夫人真正看中了温透什么,她也只是朦胧的知道一些。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林姝桐不满自己的情绪竟然没有得到认同,坐直了身子,满目火气。
舒雅静赶紧回过神来,干干地道:“我听到了……”
“你看看温透,她进了时家这么多年,一个孩子也没有……”林姝桐冷笑,“妈妈,没有孩子,她的下场您最清楚的。”
“可是。”舒雅静瞪大了眼睛,“就算是有了孩子,也没有任何得到幸福的机会。”
林姝桐冷笑:“我要坐上这个位置,也仅仅那是最快的方式,我可以不要那个位置,可是妈妈,我们失去的还少吗?难道真的什么都不拿回来?你以为我年纪小不记得……可那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想到了当年的事情,她的面色满是痛苦。
任何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想起那些往事,都会忍不住愤恨,尤其是舒雅静还失去了那么多。
不仅仅是她,她的三个孩子,都是。
伤在儿身,痛在母心。
舒雅静从未想过,林姝桐竟记得当年的巨大的痛苦,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所以,现在我给了你一个可以帮我的理由,不是吗?”林姝桐内心毫无波澜的看着舒雅静眼里的泪,她说:“你跟我说过,人性不可预测,所以,你怎么就没有想过,温透当初是怎么上位,得到时家少奶奶的地位的?她也是踩着别人才上位的,她有什么可怜的,她和那些害我们的人有什么区别?”
舒雅静捂了脸,声音哽咽,“我从未想过……”
上天为何如此残忍!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又该如何抉择。
“妈,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听说时家的老夫人生病入院了,时连现在一定是在动时家的主意,这种时候,他最没有防备,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出击,一定能一击而中,我只要那个位置而已,会很快结束的……难道,你就不想哥哥吗?”
哥哥?
不是林思睿这个哥哥吧。
舒雅静浑身一震,许久没有说话。
林姝桐抓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激动的说着自己的计划,而舒雅静则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
左右为难来描述她现在的处境,再准确不过。
但是……林姝桐只是想要一点补偿而已,这不过分。
到现在,她依然叫着老夫人陌生的称呼,小的时候,她也是腻在老夫人的怀里的。
可是当痛苦大于温情的时候,就会只剩下痛苦了。
若不是那样,林姝桐不会如此固执,也不会出现后面在林家出现的那些事情。
那时林姝桐精神恍惚,所以她才会如此的依赖利用林思睿,而林家,将这视为大忌,直接将她关了起来。
她才受了这些年的苦。
舒雅静的脸色渐渐难看,眼中慢慢的聚起了火……
不,不单单是女儿,儿子也是。
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原因,她都不能在多年后怯懦了。
……
一大早,科研室里便传出一声小小的爆破声。
倒是惊了邻边的几个实验室,不过当大家静呆了几秒钟,发现并没有其他的异常之后,便又都埋头干起自己的活儿了,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小事件爆破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一个星期总有那么几回。
实验嘛,哪里不失败的。
但是在实验室里的温透心情就不太美丽了,她明明是按照曾老的步骤和嘱咐来的,怎么就突然爆炸了呢。
吓了她一大跳。
这会儿就躲到了门边,也不敢过去弄那一摊黑乎乎的东西了。
虽说医学和化学不沾边,但是药物研究可不是这样的,天下知识一大通,且药物进进入人体之后的化学反应,本身就需要在人体外来先研究是否有可害物质。
现在还只是体外研究,如果初有成效,便可以在动物身体上进行实验,然后再进行临床实验。
温透吞了吞口水,盯着那一摊爆炸物,竟觉得胃里有些难受,想吐的感觉,不过她生生的忍了下来,因为眼角余光看到了曾老已经往这边来了。
他沉着脸,还没等过来,不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温透,我让你做一些药理实验,不是让你来搞破坏的……”
温透赶紧麻利的将那些东西收拾好,一边收拾一边解释,“是我刚才不小心,有一滴药剂放得多了一些。”
她心里都在滴汗了,如果曾老对她有意见了,那以后她还怎么混?
死死的低着头整理,不敢抬眼。
当然她就错过了曾老那个错综复杂的表情,还有眼里的乌云密布,不过看在温透久不居实验室,这种情况也才理解,他也不计较了。
不过到底心不平,还是要多说两句。
“你这个心啊,得操到这上面来啊,这才多大点儿的实验,你就这么不当心,以后要是做临床了,我怎么给你争取名额?”
温透赶紧点头:“是是是,我以后一定多加小心。”
“不是小心就完事了,你的专业能力我是信得过的,就是不能三心二意,以前你们专业老师就说过你吧,在我这里,可不惯你这个。”
曾老语气颇为严辞,“在我这里,不论如何,专业必须是一等的考虑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