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可疑。
从理论上来说,是说不过去的,除非……
“难道他想要尸体挖内脏吗?听说医院里有很多的肝脏交易啊,是不是啊?”修撇着嘴一副嫌弃的模样,然后捂紧了自己的衣服。
他的行为像个小孩子,但是却在瞬间点燃的温透的思维。
“是了。”她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步一般,慢慢的,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大脑在飞速的转动着。
时连到底是真的在做研究,还是在用这些东西掩人耳目?
他想掩的,是谁的耳目?
老夫人吗?
但是现在,老夫人已经躺在床上多日,所以他最近的活动才越来越频繁是吗?
温透敲着自己的脑袋,又回到了原地。
那么,陆萍萍究竟跟他,或者,陆萍萍的丈夫……唐一铭跟他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利益联盟。
是她所不知道的?
“行了,你别想了,你在这里就算是想破天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改天等我出院了,亲自带你去一趟吧。”
修想到那个阴森森的地方,脸上都不自在起来。
温透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没有去过,但是那里的安保情况是什么样的,你比我更清楚。”
“我总会有办法的,你放心吧。”
他向她保证,但是想想又补了一句:“就算是没有办法,也能探究到,时连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之前,我们都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并不知道……”
声音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温透正在奇怪,就听到门响了,然后殊荣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
看着他这个表情,温透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怎么样?”她看着他手上的化验单子,心里突然生了几许期待来。
究竟是在期待着什么,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只是觉得……这与她原先的计划,一模一样,甚至她马上就可以实现了。
可是为何,心里却如此的不安。
殊荣看看她,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修,只道:“我们两个单独谈一下吧。”
修挑了挑眉毛,耸肩自嘲道:“您二位随意,不需要理会我。”
看了他一眼,温透转身出了门。
殊荣随后出来,带着她去了一间空置的病房,然后带上了门。
“说吧。”她转过身子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承受。”
即便她仍有期望。
即便殊荣的表情,让她觉得扎心。
看着她如此模样,殊荣没说什么,因为他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只是把手上的化验单子递给了她。
意思再明显不过。
但是这个动作惹怒了温透,她一把打掉他递过来的东西,厉声道:“殊荣,你是想让我瞧不起你吗?连答案都不敢告诉我?”
殊荣抬眼看她,轻叹一声:“别这样,我知道,你不是这么蛮模无理的人。”
“可是怎么办呢?看着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是事实了,那么,我现在体内刺激素分泌,情绪不稳定,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不知为何,一跟殊荣面对面的争论某件事情,温透就开始失去理智。
连她自己都特别的讨厌她自己这样。
可是体内的那股子躁动的因子就是不允许她输。
“别这样。”他去抓她的手,但是温透却稳稳后退一步。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他:‘我怀孕了是吗?’
根本不给他回旋的空间,殊荣深深的看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他刚开始也不敢相信,拿着化验单子都不知道是如何走到病房里来的,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所以,你在这里纠结什么?”温透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看着殊荣那样想要担当,但是却又有些一时无法接受的模样,从心底里觉得可悲。
被她戳中心思,殊荣倒也不伪装,只强硬的上前一把揽住了她,抚着她的头发,尽量的放平了声音:“温透,我只是需要时间,需要一些时间……”
好好的接受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他承认,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早已脱离了彼此的掌控。
孩子,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之间甚至可以有了爱情的结晶,而殊荣从来不是一个懦夫,他不会逃,更多的,是担当。
只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他的内心底都住着一个孩子,当他真正成为一个父亲的时候,他才会在生命的意义上成熟。
而殊荣,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一些。
他怀着温透,就像是怀着一颗珍宝一样。
窗外有风吹进来,树枝吱吱的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音,也有孩子在尖叫着哭闹着,护士在身后追赶的声音。
殊荣拥着温透,感觉像是半个世界,却又像是只过了半分钟。
她推开了他。
“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温透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但是却没有恼怒,她很平静的说,“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有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时连对她做了什么她不清楚,或许,不能怀孕只是他的谎言,不过都不重要了……
完全没有想到,她对他竟没有丝毫的信任。
眼里流露出一丝神伤,但是他没有开口问,有些事情,问出来了,伤的,就不止是他一个人了。
“别怕,有我在。”他低垂了眸子,不想让她看到他眼里的压抑,然后伸出手抚上了她的小腹。
那里,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属于他和她两个人的。
以前,他们也曾在医学课上见到过别的孕妇来做近距离的观察,那些生命里包含的爱意,还有妈妈脸上幸福的笑容,都在诉说着每一个生命,所蕴含的意义。
而彼时,他掌中的温度也昭示着,即将有一个属于他的小生命,来到这个世上。
内心不知为何,竟澎湃起来。
殊荣再抬起头时,眼睛里都在发着光,即便他什么也没有摸到,但是医学生对于生命的敬畏,已经将他所有的疑虑打消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