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
舒雅静眼看着这情况不太受控了,赶紧站了出来,想缓和一下气氛,哪成想刚叫了一声老夫人,就被迎而来的一支水杯砸到了脚背上。
她当下疼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被这么砸一下,确实受不住,一下子扶着墙壁就倒了下去。
“妈。”林姝桐赶紧过来看她,虽然痛不在她身上,气是怒火中烧,顺间就燃了起来。
“你这个老不死的。”林姝桐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夫人,诅咒的话语,脱口而出。
老夫人是什么人?
早见过大风大浪,这点儿小粗口能把她震住吗?
她冷呵一声:“你们敢来,自然会想到,没有好果子吃,自作自受,怪得了谁呢?”
舒雅静低下了头,眼泪微微冒了出来。
一边承受着老夫人的怒气,一边又承受着女儿的不甘,她真是里外都为难。
只是这些年,她也承受惯了,倒没有多大的落差。
“你没事儿吧?”林姝桐皱眉看着她,心中有些酸涩,“都不知道躲的吗?”
舒雅静稍缓了过来,干干笑了一下,“好了没事儿,我刚才……”
“你以为她还跟你似的,年轻,貌美,可以随便的凭着自己的美貌出去勾搭男人,要财要物,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吗?”
老夫人讽刺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打断了舒雅静的话。
自她进门的那一刻起,老夫人就没有看起过她。
最见不得的,就是仗着自己的年轻还有美貌,从而达到自己目的的女人,林姝桐跟她妈妈一样,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缓缓站起来,看着老夫人,林姝桐的眼里现出了然的神色来,她冷笑着说:“原来你都知道。”
抬眼看着这个自小到大,自己都不待见的女人,老夫人冷哼一声:“我自然什么都知道……”
“所以,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林家的人关进了疗养院里,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他们迫害,甚至连我妈被赶了出来,你也全部都知道,并且默认了是吗?”
老夫人冷冷一笑:“没错。”
她全都知道。
舒雅静在角落里默默的低下了头。
她的目光里激不起一丝的涟漪,仿佛早就明了了这一切似的。
随着年岁一点一点的过去,她早就明白了这些事情,当年,她从林家出来,也想过去求一求时家,但是老宅大门紧闭,所有人都在说,老夫人出门了,不在家。
她信以为真。
自己走投无路,眼睁睁看着林姝桐去了疗养院里,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终于明白了,原来,时家,是默认了的。
而林姝桐的这些话,完全的激起了她内心陈年的伤痕。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多年一直沉默的原因。
“竟究是为什么?”林姝桐看着老夫人,眼里一片冷冰冰。
她不在乎了,全部都化成了恨。
但是她想知道原来,她要知道原因。
这样,才会让她的恨更加的浓烈一些,这样,才会让她日后下手的时候,不会有一丝的动容。
“为什么?”
老夫人整了整自己的被角,哼了一声:“就凭你们两个人太蠢了,蠢到想爬着时家上位,我时家,不需要这样的女人。”
“你不也是女人吗?”林姝桐瞳孔漆黑,死死盯着她。
老夫人抬眼看她,像盯着一根木头一样,表情毫无波澜,“我是女人,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用自己的能力换来的,我本身出身名门,你们呢?不过是下等阶层爬上来的臭虫,我怎么可能允许你们毁了我时家的血统,毁了我时家以后的世世代代……”
呵……
林姝桐简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她死死的咬着牙,紧盯着她:“所以,说到底,还是因为你看不起我们,哪怕我骨子里流的是……”
“你骨子里流的血是谁的,你应该问问你妈妈。”老夫人打断她的话,嘴角噙了一丝残忍的笑:“她当年做的那些事情,难道都没有告诉你吗?”
怎么?还有隐情?
林姝桐回头有些懵然的看着舒雅静,控诉着:“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怎么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
……
从电梯里出来,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一股冷风。
温透裹紧了自己的大衣,一旁的殊荣看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不用。”她推掉,左右看了一下,“这里是医院。”
还是不希望被别人看到,他们努力了这么久,不想因为这一点小小的过失,而破坏了她和殊荣好不容易修建起来的和睦。
看着她这么明确的拒绝,殊荣的眼眸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个女人……真是坚强的让他恨得牙痒痒。
“好了,我们快走吧,一会儿修要是醒过来了,发现我们不在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她这么说着,眼神却不敢看向殊荣,左右看着,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看着她这般反应,殊荣心里还好受了一些。
最起码,她还没有没心没肺到那种程度。
依着修的身家,不管怎么样,温透都会给她选择顶尖的VIP病房,但是考虑到老夫人现在也在VIP病房里,而且房间有限,为了避开她,她专门叮嘱了医生要了离老夫人更远一些的病房。
本来两个人从原路反回的话,是可以直接到修的病房里去的,不必经过老夫人的病房,但是现在……
温透有些犹豫的看着前面的路回头看了一眼殊荣。
“怎么了?”
不明所以的殊荣在她身后停了下来,还以为她不舒服,皱眉问:“是胃又不舒服了吗?”
之前她就一直难受,殊荣以为她又犯了。
温透摇了摇头,然后给他指了指病房,“老夫人就在里面。”
原来如此……
殊荣深深的看了一眼病房,然后目光回落到温透的脸上,问她:“她难不成还有透视不成?”
“并不。”温透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