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漓睫毛轻轻一颤，不语，许久，她点了点头，风轻云淡地道：“我知道了。”
说完，她走出来，隔着裙子印出锁骨精致的形状，比之前更清瘦了几分。
莫云寒眸子微眯，呵笑一声道：“你现在出来做什么？在里面呆着吧。”
黎漓一怔，停下脚步，不解地望着他。
她黝黑的瞳仁带着无辜，莫云寒下意识转过头，语气放缓了些，生硬地继续道：“等吃饭了你再出来。”
“哦。”黎漓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躲回屋内。
关上门，她倚在门边，心中的刺痛一阵阵袭来，几乎令她喘不过气。
小姝回来了，陪她吃饭……
窗外吹来阵阵凉风，她木然地任由头发被吹得凌乱，思绪一遍遍飘远，静静等着。直到腿站的麻木，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她定了定神，将凌乱的发丝整理好，打开门，看见莫云寒的瞬间手指轻颤了下，抬脚走出去。
“不该说的话，别说，小姝身体不好。”莫云寒被她无视，忽地冷冷出声提醒。
黎漓脚下一顿，继续往前走，轻轻地道：“我知道了。”
楼下，餐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黎漓一眼便认出，那些都是黎姝爱吃的，莫云海仍是那一身打扮，沉默地坐在餐桌旁。
沈玉拉着黎姝的手，一遍遍嘘寒问暖，黎姝含笑坐在她旁边，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她就是嫁到莫家的人了不是吗？本该如此，有什么难过的？黎漓忍住心头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步履轻盈些。
下楼的瞬间，几人的目光都向她投来，沈玉眼神中带着不屑，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
莫云海眼前微微一亮，随即目光又暗淡下来，移开目光。
黎姝则是抿唇，嫣然巧笑，站起来，拉开她身边的椅子，温柔体贴地道：“小漓，你来了，快坐。”
她完美地做足了女主人的姿态，黎漓心头升起怒火，又很快平息。
她自嘲地笑了笑，现在计较这个，岂不是很可笑？
“你的教养呢？没听见你姐姐跟你说话？”沈玉尖声说着，狠狠瞪了她一眼。
“姨母，不要紧。”黎姝朱唇轻勾，再次温柔地唤道：“小漓，怎么不过来？”
黎漓下意识看了一眼莫云寒，他眼中满是警告和不屑，她心隐隐一痛，垂下眼帘，低声应道：“姐姐，我这就来。”
黎姝轻轻点头，开始斟酒。
沈玉坐在主位上，身边是莫云寒和黎姝，莫云海意外地沉默着。
整顿饭吃得不尴不尬，从头到尾只有沈玉一直在给黎姝夹菜，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云寒。”忽地，黎姝停下筷子，微微笑着叫了他一声。
黎漓手指一颤，莫云寒抬眸，眼中带着几分温柔，问道：“怎么了，小姝。”
“你……你要照顾好小漓。”她拍了拍黎漓的手，一笑，凄凉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