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让空气中的气流更加冷了。
许烟走在前面，张迟走在后面。
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是沉默地走着。
走着走着，张迟忽然开口了。他说：“徐丽丽死了你知道吗？”
许烟回过头看着他。
“徐丽丽死了之后，他们的目标就是你了。”
张迟的声音在这寂寞的雪天里清晰得让许烟一个字一个字都听得清楚。
许烟呼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她的声音太过淡定，张迟的脸色晦涩不明。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办法。”
“一是逃走，不再和他们的利益相冲突。二是……”
许烟抿起唇：“二是什么？”
“站在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让他们没办法朝你下手。”
许烟忽然瞳孔一瑟缩。
张迟说的这句话让许烟想起了那天柯井希对自己说的，“群众”。她也终于明白柯井希说的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站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最快的方式不就是……
还没想下去，身后不远处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许烟。”
许烟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只见昨天还对自己嘲讽至极的柯井希穿着雪白的羽绒服站在那里，像是要和雪地融为一体。
许烟没注意到她扭头的瞬间，面对面的张迟也看到了柯井希。
天空开始下雪。
两个人遥遥对望着，眼里抹不开的情绪被飘雪遮掩。许烟没看到。
她先是愣了一番，随后她看到柯井希朝自己走了过来。
那健壮的双腿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来，许烟看了却想跑。
她也确实那么做了。
只是刚后退了一步就被柯井希抓住了手，而身后张迟在见到许烟后退的那一刹那，他站在了许烟前面。
三个人一下子就呈现出一种胶着的状态。
许烟被张迟挡着看不见柯井希，可她的手却被柯井希牢牢抓住一下都逃脱不了。
只见柯井希痞痞笑道：“张警官，好久不见。”
语气也轻佻得不行。
张迟见这情况眉头蹙得很紧，他上前一步几乎与柯井希就要鼻子对鼻子嘴巴对嘴巴。
两个男人彼此势均力敌。
就在许烟感觉到两个人气氛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就见张迟越过了柯井希。
柯井希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起来。
许烟听不清张迟说了什么，但可以感觉到柯井希对张迟内心里的敬重。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刚才柯井希的痞笑，却让许烟感觉到那笑容里的一丝紧张。
她挣了挣手，将柯井希的魂挣了回来。
柯井希回过神看向许烟。
许烟抬起手，空气中，大手紧握着小手的细腕，丝毫没有松劲。
她动了动手，柯井希眼色很沉，沉到那双眼睛里许烟的身影浓郁得像墨抹不开。
他定定地看着她，轻启薄唇：“许烟，我可以让你站到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你的地方。”
许烟动了动嘴，看着离自己只有半个手肘距离的男人，她突然很想问，为什么是她？
他们明明在一个星期之前，因为一个徐丽丽，两人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明明，她可以狠狠地拒绝他，然后头也不回地掉头就走。
可是现在。
她朝现实低了头。
“好啊。”许烟说，“你有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