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烟没说话。
她无法反驳柯井希的话，就像许氏现在已经日薄西山，这是一个事实。
因为许孟的掌权，许左林的无能越来越明显。
“喂。”柯井希扬了扬下巴，“你把前面屉子打开。”
许烟听了照做。
副座前的屉子里有两份合同。
“你知道这个社会的残酷性都体现在哪里？”柯井希突然这么问。
许烟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给了一些人与他们的能力不相匹配的欲望。”
一股淡淡的烟味从旁边传来。
许烟看过去，只见柯井希叼着一根烟，车窗开了一个缝隙。烟雾随着风向往窗外摆。
柯井希说：“许孟和许左林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而你。”柯井希扭过头看向许烟，“你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清楚自己的一切。优点也好，劣势也好，你都明明白白。”
“不会好高骛远地奢求不属于你的东西，但反过来，对于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丝毫也不会放手。”
“就算是不讨人喜欢的地方，你也不会遮遮掩掩。这就是我欣赏你的理由。”
“而这也就是……”
烟火明灭，有烟灰顺着风吹进了车厢里。
“我选择你的理由。”
烟灰掉在了合同上，其中一份合同上，“婚前协议”四个大字很清晰。
此时雪稀稀拉拉地下着，雨刮器一点一点刮着掉下来的雪花，雪花被扫在一边。
“许氏的原始股份卖给我，外加这两个合同签了，你就能得到你想得到的。”柯井希这样说。
车厢里安静着，有雪花顺着开着的车窗偷偷地溜了进来。许烟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份婚前协议还有另一份ER娱乐的合同，她做了一个决定。
“许氏的原始股份，你打算出什么价？”
即使不走柯井希这个后门，她也需要钱。
许孟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了，必定会趁着这段时间把合同找出来并且占为己有。
与其东躲西藏和许孟打游击战，还不如卖给柯井希。
更何况自己现在拥有的卡或许早已经被停掉，而自己的私房钱对于今后要走的路来说，着实不够。
柯井希想了想：“按柯家的原始股价价格来算。”
许烟瞠目结舌。
柯家的原始股价……在市场上……可比许氏的原始股价要高出很多很多倍了……
只听见柯井希以一种笃定的语气说：“许氏的原始股虽然不值钱，可你值钱。”
许烟心跳漏了一拍。
她试图翻看合同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可看到最后她发现合同很平常，双方都是公平的。
而婚前协议更是让许烟有些心跳不稳。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的妹妹陈宁，似乎并不愿意让我和你在一起。”
柯井希关上了车窗，将白雪隔绝在外。
他看着窗外，语气淡淡：“日子是我和你在过，跟她没有关系。”
许烟心忽然间就定了下来。
那个时候她并不明白这个人背负了什么，那一刻她单纯地只追求自己的心安。
却没想到，比自己更不安的人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终日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