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懂。
只是凡事落在自己身上，他们总会不自觉的考虑太多。
总是患得患失。
蒋墨生最终还是同意去检查一番了，只是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如果他检查出来情况很不乐观，秦凛寒就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纪瑶。
秦凛寒自然同意。
本来他的意思就是劝蒋墨生去检查检查。
毕竟，他的症状，实在是太吓人了，如果拖延下去，恐怕不乐观。
没叫江淼，秦凛寒径直带着蒋墨生进了一间器材室。
为了蒋墨生，今天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接。
而且，做完这个项目，十分钟之后就能得到结果。
用新型器材检查了蒋墨生的病情，又照了ct，两个人这才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
等待的时光总是忐忑的。
蒋墨生期间一句话都没说，只望着窗外的蓝天，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公室门被敲响，蒋墨生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同手同脚的走到外面，接过两份诊断报告。
医生被秦凛寒请到办公室里面。
秦凛寒耐心的看着诊断报告，忍不住沉了眼：“蒋墨生他脑袋上有血块，压迫神经，所以才导致他时不时失忆，甚至视力也会下降的厉害？”
医生点了点头，秦凛寒眉头又皱了起来：“你们会诊的结果就是，如果手术清除淤血，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医生早就听说过秦总的大名，但没近距离接触过。
这一接触，他就忍不住心里仓皇的厉害。
秦总果然不愧是商界大佬，他只淡淡的看着单子，不看他，都能让他双腿发软。
能被派到秦凛寒身前的医生，技术当然是过硬的。
他只微微想了想，就回答起来：“秦总，这就是我们的结论。现在你淤血堵塞越来越厉害，即使保守治疗，不开颅治病，只靠着中医针灸……眼睛会治不好的，至于能让淤血控制到什么时候，我们也说不好。”
这话似乎蕴含着其他含义。
蒋墨生微皱眉头，却听到秦凛寒一旁沉重的声音：“也就是说，即使他选择保守治疗，能阻止淤血多久，也说不准。到了一定的时间，他会死，是吗？”
迎着秦凛寒深黑的眸子，医生点了头。
蒋墨生坐了下来，身子僵硬。
他甚至不知道医生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知道秦凛寒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的。
他只听到秦凛寒询问他：“已经得到结果了，你可以想想该怎么做了。”
秦凛寒其实并不怎么担心蒋墨生。
他们两个人幼年就相识，对彼此都知之甚详。
尤其是现在，经历了无数风雨之后了。
只不过，英雄气暖儿女情长。
所以蒋墨生遇到这样的事情，才会跟往日不同。
不过，他相信他会想清楚的。
而蒋墨生果然没辜负秦凛寒的期望，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站起身微微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嗯，我决定好了，动手术。只是，在此之前，我要安排好瑶瑶。你跟医生商量吧，看他觉得我什么时候动手术合适。”
蒋墨生会有这样的决定，秦凛寒不稀奇。
只是……
“你觉得时间要定在什么时候呢？”
蒋墨生微微握紧双拳：“一周之内。”
竟然定的那么着急？
秦凛寒跟蒋墨生一直都很有默契，即使秦凛寒没发问，蒋墨生却已经转头看向他，答道：“我跟瑶瑶才刚结婚不久，曾经住在一起的时间少，现在正在彼此适应习惯。还是早点离开她的世界为好。起码，没了我，她还能找个更好的。”
蒋墨生说这话的时候，喉头滚动了一瞬。
秦凛寒甚至能感觉到，他眼眶里有些泪珠，可却并没有掉下来。
两个男人商量好，就又回到江淼妈妈的病房了。
江淼目光只关注在蒋墨生身上，见他眼底深处掩饰不住沧桑，她心里咯噔一下。
找个空档，她直接把秦凛寒拉到外面：“怎么样？”
江淼看起来很是着急，秦凛寒看到她，却轻易的放下了所有戒备和面具。
他眉头深锁，薄唇也紧抿：“很不好。脑子里有淤血，这样下去会失明，甚至会死。而动手术成功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才只有三十？
江淼心脏也开始沉了起来，她缓了缓，才问了出来：“那他怎么想的呢？纪瑶姐呢？”
秦凛寒微微抿了唇：“蒋墨生准备一周之内，就跟纪瑶分开。”
什么？
没想到，蒋墨生还是选择了这样的做法。
他可能会没命，所以给纪瑶姐准备后路很正常。
只是，他们才蜜月期啊。
八年的兜兜转转，只得来一个月的时间卿卿我我！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可真是不公平！
看江淼皱紧眉头满心沉重的模样，秦凛寒知道她心里也很不舒服。
他也一样，在听说蒋墨生的病情之后，就很不舒服了。
而现在看到江淼这么担心，他更不舒服了。
不是吃醋，只是，忧她所忧。
秦凛寒定定看着江淼，眼神里带着安慰：“他们都是成年了，肯定会处理好的。你不要太担心。”
江淼下意识朝着秦凛寒看过去，却见秦凛寒一贯冰冷的脸上，此时眼角透着疲惫。
心也忍不住开始别扭起来。
她跟秦凛寒已经分开了，即使因为朋友的事情有了些牵扯，他也没必要强忍着疲惫安慰她。
她抿着嘴唇想说什么，可到底心里觉得，说什么都有些矫情，于是她索性只淡淡说了声，就回了病房。
她跟秦凛寒离开的时候，病房里的气氛还可以，可没想到，她进来之后发现，纪瑶姐竟然生气的瞪着蒋墨生。
蒋墨生却依旧朝着她讨好的笑着：“瑶瑶，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悠悠很可怜。她既然想要过来投奔我，那我也总不能拒绝不是？”
“说什么不好拒绝？分明是你对她有想法吧？”
纪瑶越发生气起来。
才过几天好日子，蒋墨生就开始嫌弃她了？
江淼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些，忍不住心里微动。
蒋墨生果然跟他说的一样，开始设局想要毁掉他跟纪瑶姐好不容易建立的恩爱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