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洺澈对自己的母亲实在失望到了极点,如果她不听劝的话,那也别怪他不拉她一把了,毕竟手,他已经伸了。
苏贝贝到底是不及安穆林这个老狐狸狡猾的,而且背后没了人关着,自己胡乱作弄,也没人给她善后,留下的把柄可不止一点点,他之所以到了现在还没有对她下手,就是因为还要靠着她牵扯出安穆林和米文德那两只老狐狸的证据呢!
而这时候的周白梅,在苏贝贝的哄骗之下,不仅交付的自己所有的钱财,反而还把自己的股份也给全部的卖出去了,还是一次性的,让她无法反悔——也让那些人一时间看不出破绽。
“妈,要不这样吧,你把股份卖给他来换烟叶,你想啊,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赚不到你还有澈和我呢,可要是这烟没了,你可就没能过上舒服的日子了!”
这是苏贝贝的借口。
而周白梅的瘾已经很大了,几乎每天都要抽上那么一次才能缓解,到现在她都还以为这是烟瘾呢!那时候正好犯了瘾,苏贝贝手里又拿着烟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没扑上去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思考她话里的深意?
周白梅揉了揉凹陷的眼眶,颤抖着干瘪的手在苏贝贝递来的合同山签了字后,就立刻抢过她手里的烟枪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她心里没有防备,而且心想着只不过是抽烟而已,能有多少危害?所以每次抽完之后,那快活的的精神劲头一过,她就又拿出一点抽了起来,还在她每次的用量不大,不然照这个速度来,早就把自己给抽死了,但现在就算没死,整个人也早已经枯瘦地不成人形,早不见当初那个光鲜亮丽的贵妇人形象了,五十来岁的岁数,如今看起来竟然像七八十的年纪。
可是身上的钱用完了,股份赔完了,那她以后还能剩下什么东西用来换烟呢?
终于,到了那天的时候,周白梅渐渐没了她的利用价值,苏贝贝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贝贝,好贝贝,你在给我点烟叶,再给我一点!”
瘾一上来的周白梅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形象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抱着苏贝贝的大腿哀嚎着。
苏贝贝冷眼看着地上的周白梅,自己则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那可不行啊妈,我自己这也是最后一点了,可不能给你。”
“你敢不给我!”
“我为什么不敢?”苏贝贝一脚将周白梅踹倒,凉凉地说道:“你想要,就拿钱来换啊,威胁我算什么本事?”
周白梅听了这话趴在地上哀嚎不止:“可,可是我已经没钱了呀!”
“你没钱了,可是你儿子有钱啊!你是他妈,你向你儿子要钱,他敢不给你吗?”苏贝贝突然弯下腰去,将自己手中的烟枪伸到周白梅的嘴里,看着她迫切抽起来的样子,眼里再也没有半点感情,说道,“来,先抽一会儿,抽完了之后,好好给自己打扮打扮,可别到时候被人看出异样,给抓到戒、毒、所、里去!”
戒、毒、所?周白梅一字一句地念着这几个字,她不过是抽个烟而已,和戒毒所有什么关系?
一抬头,周白梅就看到苏贝贝眼里凉薄的笑意,终于意识到,原来这个贱人竟然一直在骗她,骗她吸du!可是她还能怎么样?她可不敢跟她撕破脸,不然自己没了大烟的来源,那她可该怎么活啊!
冷静下来的周白梅来到卧室,坐在梳妆台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露出了深深的震惊,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周白梅心里害怕,连忙拿出粉底在脸上拍打,厚厚的一层,直到把脸上的斑点和黑眼圈完全遮住才肯罢休,又悄悄去买了一只染发剂,直接抹上梳好的头发上,至少,表面上看去已经黑了,如果忽略手一摸一个黑印的话,外人绝对无法看出来藏在里面的苍苍白发。
再次见到周白梅的时候,顾洺澈是震惊的,他算过,就算她吸了du,按照那些人基本的变化情况来说,一个月,只能让她轻微上瘾,瘾犯了的时候,会焦躁难忍,但还不至于发疯,身形更不会变得这么消瘦。
可她现在的样子,活像是一个吸食两三年的人一样!还是不加控制的那种!这让他心里如何不气?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虽然从来没有管过他,没有给予过他母爱,但看她这么作践自己,他也感到心寒啊!
顾洺澈忽然感到嘴里有些干涩:“你,怎么来了?”
“我来怎么了?”来之前,周白梅已经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根本不惧他的责问,“咳,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那里还有没有什么闲钱,先给我一点。”
“你的钱呢?”顾洺澈皱着眉问道,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花完了。”
“花完了?我不是把你的股份分红也给你了吗?怎么可能花的完?”顾洺澈见周白梅还是坚持自己没钱的样子,心沉了沉,“你把股份怎么样了?”
“我,我钱花完了,你又不给我,我当然只好把股份给卖了啊?”周白梅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顺便还把过错推到了顾洺澈身上,一点儿脸面也不要了。
顾洺澈觉得自己都快被气笑了:“那卖掉的钱呢?”
“当然是用了啊!”
顾洺澈笑了,再也没忍住直接笑了,好在,好在梦之提醒了他,让他早作了准备,恐怕天底下儿子放着妈,妈瞒着儿子的母子,也就只有他们了吧!
“你笑什么?快点把钱打到我卡上,现金也可以。”
“没有。”
“没有?你什么意思?”周白梅发出了尖叫,“顾洺澈,我可是你妈啊,你作为儿子,就应该尽到赡养的义务!”
“义务?我不曾享受过被抚养的权利,为什么要承担赡养的义务?更何况,这些钱拿去做什么的,你会觉得我不知道,想让我给你钱让你去吸du,别做梦了!”
周白梅吓到了,他他他,他竟然知道自己在……可是,可是他怎么能不管她呢?周北美情绪越来与激动,脑子里已经产生了幻觉,觉得自己的瘾又上来了,抱着自己的脑袋一阵揉搓之后,张大着嘴抓住顾洺澈的胳膊疯狂地拉扯起来。
“不行,你必须给我钱!你快给我钱,我要抽烟,我要抽烟!”
犯了瘾的人和其恐怖,顾洺澈差点招架不住她,喊来陈毅让他找了根绳子过来,不过绳子是没有的,他就让陈毅把他休息室里的床单撕了下来,将好不容易制服下来的周白梅捆在椅子上,将她搬到休息室里,免得被其他多事的人看到。
闻讯赶来梁天麟特意带来了一支镇定剂,却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她还在反抗。
梁天麟心下骇然,这个样子看起来,竟然是像瘾入骨髓的地步了,她才接触了多久?
“现在看来,只有把她送进戒du所这一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