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全无的程诗若,左手无名指再次被细长的针扎进指缝。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无意识的抽搐,明明闭上的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眉头狠狠皱起,喉咙间溢出痛苦无比的哭喊声。
丰铮只觉得那针是扎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已经不能呼吸了,从来不再人前示弱的丰铮,在这一刻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一直在地上挣扎,喊叫:“放过她!严明彦你放过她!你冲我来!冲我来啊!”
丰铮声音里的哭腔实在瞩目,严明彦做了个暂停的收拾,保镖那边立刻停下了把下一根针扎进程诗若指缝的动作。
严明彦满脸的不解:“哎呀,怎么丰铮风总裁也有为女人流泪的一天啊?可真是世界奇观啊!可惜,现在不方便叫记者,否则一定要把丰总这个表情记录下来在各大媒体网站上发布!”
“严明彦!严明彦!”丰铮心痛到说不出话来,只能一声一声喊着这个让他痛恨不休的名字。
蔺坤的痛不比丰铮少半分,他只有一只手臂,更是难以挣扎,被强迫着看完程诗若受刑,他一贯温文的情绪都变了质:“严明彦,你直接说,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诗若,你要泄恨是不是?冲我来!你对诗若怀恨,不就是因为她废了你吗?你往我这里泄恨!放了她!放了她!”
宋嫂一直被迫留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偶然听见外面的怒吼声还有各种各样争吵打击的声音,也只能把怀里的蔺新辰抱得更紧一些。
严明彦抬起头鼻子耸动着呼吸,活像个犯了瘾的瘾君子。他突然控制着轮椅转向程诗若,拿起一根针没有任何方向的直接扎在程诗若身上:“是啊!就是她把我变成这个鬼样子!你们知道我有多恨她?不!你们不知道!”
每说一句话,那根针就没入程诗若的皮肤再拔起来一次,程诗若连呼痛的声音都没有了,那汗已经顺着下巴一颗颗滴到地上,只有在针刺进皮肤时那一下一下的抽搐,才能让人确认她是活着的。
严明彦又转过头来,十分不解十分的迷茫:“你们说,我到底应该怎么惩罚她,才能让我变得跟过去一样呢?我到底应该怎么惩罚她才能让我变成一个正常的男人!才能让我从这轮椅上站起来!才能让我的脸恢复从前!”
说话间他把面具拿下来,露出一只遮掩住的那半张脸。
丰铮和蔺坤这会儿才看到他被遮住的半张脸变成了什么样子——准确的说,已经没有“样子了”。
严明彦的那半张脸是被爆炸的火焰蔓延着烧伤,整个半张脸就像烂泥一样,已经烂了,根本连整容都没办法整,乍一看上去,真的和地狱里的阿修罗没有什么区别,丑陋,且恐怖。
丰铮和蔺坤只是瞥过一眼,下一秒就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程诗若的身上,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程诗若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