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丞相府。
凌冠轩疾步如飞地走进了府门内,门口的小厮早已经熟识了这位经常出入丞相府的七皇子,只行了个礼就任由着他往府里大步走去。
还未走到南宫冥房间的门口,便听到了丝弦管乐从屋内隐隐流泻出来,凌冠轩推门而入,房间里的众人顿时全转头看向了他。
见到此处竟是这般旖旎风光,凌冠轩狭长的狐狸眼透出了不满的光芒,那眸光直直地射向了那左拥右抱,面前一席香艳可口酒菜佳肴的南宫冥。
南宫冥璀然一笑,微微抬手制止了乐师的演奏,放下了怀中的宠妾舞姬,“你们先退下吧。”
屋子里一群人都散去了,原本热闹非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凌冠轩和南宫冥两个人。
凌辰烨踏着极快的步子走到南宫冥面前,说道:“我都快被折磨疯了你还在这里饮酒作乐?”
“一醉解千愁,及时行乐啊!”南宫冥端着一盅琼浆玉液,邪笑着冲凌冠轩晃了晃酒杯,“既然七皇子殿下心中忧虑如此沉重,不如正好一起喝一杯?!”
凌冠轩的眸光已由不悦转化为了锐利,只是盯着南宫冥没有说话。
南宫冥倒也不怕,今日凌冠轩来找自己所谓何事,他心中明白得很。“我的好七皇子殿下,先莫急先莫急。无论如何,我们得先吃饱喝足玩够了才能好好解决问题,对否?我知道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了商议发生在宫墙之中的某一件事情,那么,我们好好考量考量这次的事件,到底是有人偶尔为之,还是有人蓄意谋划?”
“当然是有人蓄意谋划。”凌冠轩说道,“他们将时间掐得那么好,没有被其他的禁军和宫人发现,定然是谋划了许久的。我已经在那批死去的侍卫身上搜查了许久,顺腾摸瓜将他们平日里的种种都挖了个干净。他们没有私家仇怨,那日身上也不曾携带什么银钱,所以这幕后之人不可能是冲着他们去的。”
“既然是蓄意谋划的,那殿下可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南宫冥望着杯中的酒。
“为了藐视皇族威严?亦或者和上一次那些进宫刺杀父皇的人是一样的?还是,”凌冠轩端详着南宫冥手中握住的那杯酒,说道,“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为了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
“既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那就只有等。”南宫冥说道。
“等什么?”凌冠轩顺着南宫冥的话头往下一接。
南宫冥邪魅一笑,脸颊上浮起的两团纵欲过度的红霞更添加了几分媚色,对凌冠轩说:“等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三天后。
禁军被刺死一事依旧没有破解得出真相,反而在宫中盛传开来。人心惶惶不安,伴随着惊恐惶吓产生的是议论纷纷、流言纷飞。有人说之所以找不到任何痕迹,查不出是何人所为,是因为禁军本身就是被不是人的东西杀死的,是被鬼魂索命了的。鬼魂学说在宫人之间以讹传讹,越说越邪乎。
凌冠轩低着头顺从地站在下面的地上,任由皇帝怒气冲冲地打量着自己。
“你看看你办的什么差事!?”皇帝狠狠地敲了几下桌面,桌面发出“砰砰砰”的重响。
“父皇请息怒。”凌冠轩很干脆地跪了下来,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地说道,“儿臣知道父皇正在为宫中传闻一事担忧,但请父皇相信儿臣,一定可以在父皇规定的时间内,将凶手缉拿归案。”
见到儿子这般踌躇满志的样子,皇帝的心中微微松了些。他并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得这样人仰马翻,既然凌冠轩有信心解决它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查到了些什么有用的东西?”皇帝眼睛一眯,透出无数道精光。
“还没有,”趁着皇帝还没来得及第二次发怒,凌冠轩急忙加了一句,“儿臣正在等待时机,引蛇出洞。”
“你已经想到主意了固然是最好的,可是不要忘记我给你的时限,若是超过了,哼!”皇帝威胁地说道,“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交不了差,任由父皇惩处!”凌冠轩果断地说道。
“行吧,那你退下去吧。”
从乾坤殿出来的时候,凌冠轩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刚刚在殿里,他的心中并不如表面上表现得那么轻松自信,只不过强撑着骗过父皇的眼睛。南宫冥这个人平时看上去完全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极爱花天酒地,还经常无所忌惮地做一些令人蒙羞的无耻之事,可是一到关键时刻便非常聪慧敏锐,经常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细微处。
这也是凌冠轩在完全没有任何凭证就相信了南宫冥的话的原因。
南宫冥说要等,那他自己就等着看。
就在当天下午天刚蒙蒙黑的时候,四皇子的府邸青天白日突然起火,幸运的是扑救及时,火苗并没有燃起很高,也没有人受伤。
第四日,宫中不加扼制的流言更加猖狂,怪力乱神之说开始往一个奇怪的方向走去。有人开始传,全是因为四皇子殿下要娶亲一事:
四皇子同那江家三小姐命格相左,却要逆天命而成婚,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报应,宫墙侍卫的死是对皇族的警告,四皇子府起火是对四皇子个人的警告。
“七殿下,我们终于等到了。”南宫冥意味深长地说了这句话。
凌冠轩点了点头:“是的,没想到最后牵扯到的是四哥和江家小姐的婚事。看来有人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要搅黄这桩婚事。”
“殿下不妨猜猜会是谁?”
“不希望这件婚事能成的人都有可能。比如凌泽屿自己。听说他曾和母后因为这婚亲一事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想来对这件婚事并不满意。”凌冠轩一边点头,一边思考着说道。
南宫冥笑着问了一句:“还有呢?”
“凌辰烨。”凌冠轩皱起了眉头,这位太子殿下,管的可不是一般的深。
江府。
“小姐,你听到那些民间传言了吗?那些话多难听!简直莫名其妙!”铃铛愤愤不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