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心中惦记的,应该是三小姐吧。”凌冠轩笑了笑,戳破了凌泽屿的心思。
凌泽屿没说话,也静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倏而望向一直站在凌冠轩背后几乎默默不语的南宫冥,说道:“上次见南宫公子,似乎是因为南宫公子在光天华日之下强抢民女。今日再见,忽觉南宫公子很不一般。”
“两位尊贵的皇子殿下正在进行商讨,我又怎么会有那个胆子胡乱说话。”南宫冥笑笑,一笑眼睛下沿便浮现了两团臃肿的青痕,谨慎地说道,“那一次胆大包天,被四殿下说了一顿之后,又被我爹回去教训了一番,得了深刻的反省,从此都不敢再做出那番糊涂事了。”
凌泽屿清淡地点了点头,他同这一位丞相之子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彼此之间全是没什么交集。反而是凌冠轩,几乎日日同他厮混在一起。
自从皇族兄弟感情淡漠了之后,反倒是凌冠轩同这南宫冥,交往甚多,更像是兄弟一般。
凌泽屿这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应该觉得悲哀。
“二小姐悬梁自尽受了如此大的惊吓,定要前去看访一番,聊表心意。”凌泽屿开口建议道,“不过今日时间太晚了些,不如我们隔日一起去江府登门拜访。”
“好。”凌冠轩一口应了下来。
第二日。
凌泽屿、凌冠轩和南宫冥三人一同造访江府,让江司峰倍觉受宠若惊!
而不巧的是,二小姐正由三小姐陪着,正在房中休息,不便见客。三人也没有强求,只是由江司峰陪着在江府里边转了转,说了几句闲话,四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到二小姐悬梁自尽的这件事。
三人从府邸里走出来,凌冠轩突然一拍腰间,顿时惊叫道:“我的香囊不见了?”
“什么香囊?”
“就是我十岁生辰时,母亲送给我的那个香囊,是母亲亲手缝的,里面装的是母亲在长龙寺为我求的平安符。”凌冠轩急急地说道,这个香囊对他和皇后来说都十分珍贵,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
香囊不见了,他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将自己的浑身上下翻了个底朝天,喃喃地自语说道:“怎么会掉了呢?”
“会不会刚刚掉在江府里了。”凌泽屿回忆了一下,而后说道。
“对,对对对,一定是掉在江府了。我要马上回去找找看。”凌冠轩说着就转头往回走去。
“七弟,是否要四哥陪你一同前去寻找?”凌泽屿叫住他。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找就可以了,你们两个就不用等我了,先走吧。”凌冠轩说着,已经展开轻功,向着江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一次折返,他大大方方地踏入江府大门,找到管家,告诉他自己在此处弄丢了一个香囊。
“七皇子殿下,可还记得是在哪处弄丢了这个香囊的吗?”
“似乎是在那个院子附近。”凌冠轩指了指那不远处的飞檐翘脚的房屋。
正是蕙心院。
“七皇子殿下莫要着急,我马上让奴才们在蕙心院的附近找一找,一定能找到。”张实连忙叫来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奴才,让他们跟着七皇子殿下去寻那个香囊。凌冠轩向着刚刚暗地里记下的蕙心院的路线飞奔而去。
奴才们跟在凌冠轩身后,屁颠屁颠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了蕙心院的外墙却再没看到七皇子的影子了,只好自己蹲下身子,细心地寻找香囊。心想若是自己比别人先找到了,拿到七皇子殿下面前说不定还能得到好一番赏赐,顿时干劲十足。
而凌冠轩,已经大大方方地走进了蕙心院,以找寻香囊为借口,在院中四下游走。
香囊什么的,当然没有掉,他不过是要找一个重回江府的理由罢了。
蕙心院的某个房间。
江婉此刻,正坐在二楼的闺房中,拿着一副绣品,慢慢地绣着。她以前并不喜欢绣这些,如今发现,绣绣花儿倒是真的很能平复自己的心绪。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了,她觉得很是彷徨。右手放下针线,慢慢地扶上自己的肚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听说七皇子殿下在这里弄丢了一个香囊,好些奴才都在帮他找呢!”底下传来两个丫鬟讨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格外清楚。
江婉重新拿起针线,开始绣花。
“我们也去帮殿下找找吧。找到之后一定会有赏赐的。那可是七皇子殿下的赏赐啊!”羡艳的口气。
“你是想让七皇子殿下看到你再看上你,然后娶你回去当个妾什么的?哈哈哈……”另一个丫鬟张着嘴巴笑个不停。
“你别笑,这未来的事啊,谁也说不准的。我早就听闻这个七殿下是个最怜香惜玉的主子。不知道同多少女子有过鱼水之欢呢,如果我也能有这个机会……”
“嘶……”江婉白皙的指尖被针尖扎了一下,鲜红的血液顿时涌了出来。
“春竹!”江婉朝外喊了一声,将冒血的指尖放进了嘴里,腥气的味道顿时让她的心中一阵作呕。
春竹推门走了进来,给江婉行了个礼之后,问道:“小姐,有什么事吗?”
江婉将手中的绣品放下,脸色很是不好:“把下面那两个不好好做事爱嚼舌根子的奴婢给我卖出府去!”
春竹领命走了下去,随后下边响起了一阵吵闹的求饶声,最后统统归于了平静。这个院子,是她江婉的院子,任何让她心生不悦的奴才丫鬟,都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刚刚那两人说七皇子在这弄丢了一个香囊。
他来了吗?……
江婉将窗户打开,往下看去,巧的是此时,凌冠轩正好抬起头往上看。
四目相对,各生欢喜。
凌冠轩虽说进了这蕙心院,却不知道江婉住的是哪间房子,只能凭着感觉四处闲逛。再者,他又不能找个人问,你们二小姐住的是哪间房间,那不就会显得自己很图谋不轨吗?
如今见到了,自然是极其高兴的。
他略施轻功,便上了二楼,来到了江婉面前。
江婉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心心念念了许多日子的男子,不由得又惊又喜,眼眶霎时便红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你近几日可还好?”凌辰烨问道,缓缓地走到离江婉足够近的地方,心疼地看着她脖子上还未散退的勒痕,然后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
“殿下,我近几日身体十分不适。我偷偷托人问了外边的奶娘婆子,我怕是,……”
江婉声音极低极低地说道,含羞的娇气小眼神哀怨地望了一眼凌冠轩,欲言又止。
“真的?”凌冠轩脑子一热,十分震惊。望着自己怀中娇羞的小女人,心思顿时转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