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清俊儒雅的男人,一闪身就走了进来。
“奶奶,我来给你送点心。“
是熟悉的声音,蓝心桐抬起来已经很疲惫的眼睛,双眼皮耷拉在一块。
上官炀,几天不见,他没有了从前的一身傲骨,不是那种冷冽的好像刀锋一般的感觉。
看一眼,会觉得无比的温顺。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上官炀也是会改变的。
她勾起来唇角,露出来一个清浅的笑容。
“好久不见呐。”
的确是很久不见,自从是上一次的牛肉面风波以后,两个人最终又走到了一块。
只是,山前别相见,山后没相逢。
蓝心桐想不到,自己这一次和上官炀见面,他竟然还是为了解救自己而来。
和那一次在大风雨时节里突然出现的时候一样,带来无限的温暖和唐突。
“奶奶,这些糕点都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宋诗韵是喜欢上官炀的,当做是自己的亲身孙子一般疼爱。
“奶奶不吃,都这么大年龄了,吃这些东西都已经老掉牙了。”
宋诗韵颇为礼貌的推辞过去,实际上在暗地里悄无声息的端详着他们两个人的姿态。
有没有同气连枝,有没有情窦初开,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没看错的话,上官炀是想要跟蓝心桐套近乎的,是不是喜欢一个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只可惜蓝心桐不解风情,这样一个温柔帅气的小伙子,这样盯着自己看,却还是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
“奶奶这边还有点事情,如果你没事了,就先回去吧。”
宋诗韵下了逐客令,懂事的上官炀必然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好的奶奶,我这就走。”
上官炀点点头,眉目温顺,眼睛里光波流转。
“心桐,你没什么事情的话,也一起走吧。”
蓝心桐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和宋诗韵如同是火炬一般的眼神对上。
“不了,我和奶奶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做。“
蓝心桐不想离开,她心里还有着满腹心事。
外面是锣鼓喧天,灯火通明。明晃晃的灯光打在脸上,心都快要划掉了。
因为那是自己最喜欢的人的婚礼,和自己从前最好的朋友。
而这个朋友,正是把自己给推到谷底的人。
“有什么事情啊,跟我到外面吹吹风。”
上官炀走过来,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面色冰冷,带着些许的威严。
这个蠢女人,为什么不听自己讲话。
蓝心桐蒙了头,只管坐在那里,也是一言不发的样子。
上官炀只好悻悻的离开,蓝心桐衣服坐吃山空不打算走的样子。
宋诗韵和阿月对视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微微点头致意。
”丫头,这里的气氛恐怕你也不喜欢,如果想走的话,就先走吧。“
蓝心桐抬起头,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欲言又止。
“恩,那我就先走了奶奶,有事的话再叫我。”
宋诗韵,最近总是让人感受到一种敌意,说不出来,却是那样的明显。
“想来他们两个人,也没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就这样把。”
宋诗韵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的尝了一口刚才送过来的梅子糕点。
可能是因为今天是西门霆枫订婚的日子,所以糕点也是格外的好吃。
”不用担心,咱们西门家的女人,必定是清清白白,就算以后不在一块儿了,也会有一个好的交代。“
阿月给宋诗韵梳头发,银发矍铄。
“老太太,你就等着享清福吧,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
宋诗韵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好像还有一些溯源未了,但是却说不出来。
“阿月啊,我总觉得,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做好。”
“想什么呢,一会儿你可是要代表长辈出来发言的。“
阿月不再多说,宋诗韵必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不应该多加阻拦。
月明星稀,初秋的天空晴朗。
万里无云,只是音乐的声音格外的聒噪。
“心桐,真的是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什么?
上官炀小心翼翼的发问,蓝心桐微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现在在舞台中央站着的两个人。
一对璧人,看起来恍然若梦,格外的扎眼。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一瞬间的功夫,就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时光了?
“我什么都没有忙,自己的事情还是一大摊子,到现在也处理不好。”
蓝心桐把玩着自己大衣上抽绳,碎碎念道。
脸庞清秀,只是面容憔悴,浓浓的哀伤展现在脸上,那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憔悴。
上官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从她一个人双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的想要过来紧紧地抱着她。
后来她跟着阿月,到了包间的时候,更是控制不住内心难过的感觉。
“心桐,我刚才,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差一点想要在奶奶面前抱你。“
“你说的是这样么?“
蓝心桐觉得好笑,自己和上官炀,虽然关系有些许的尴尬和微妙,但是一个暖暖的怀抱,她完全是可以给的起的。
上官炀换一个没有注意,蓝心桐张开双臂,大大的拥抱了过去。
“上官炀,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
不由分说的紧紧搂住,上官炀一下子僵住。
身体好像是一个冰棍一样,呆呆的看着蓝心桐。
怎么,怎么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真想要把时间给牢牢冻住,再也不要松手。
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蓝心桐就松开了手,绽放出来一个璀璨夺目的笑容。
“答应我,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月不见,上官炀也变了。
淡青色的胡茬,虽然没有到达形销骨立的地步,但是只要看他一眼,还是会被深深的感染到。
上官炀屏住呼吸,任凭自己的心脏狂跳。
由一千句一万句的话想要说出口,最终都被瑟瑟的咽了回去。
真相告诉她,自己在被禁足的时光里,唯一的信念就是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