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之前,秦浅还提醒过楚泽言,莫要被楚云峥误会,那时他一脸的无所谓。
只是楚泽言却没有想到,这一刻竟然来的这么快。
“走吧,出去见见三弟。”楚泽言无奈的站起身,对随风说道。
许是看到随风进来了,等到楚泽言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楚云峥也已经自觉现身,站在院中月桂树下与之迎面对视。
“三弟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楚泽言微笑着问道,企图让气氛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可是楚云峥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沉着脸回道:“看到大哥与王妃在屋里议事,便没有进去打扰。”
楚云峥听上去解释得合情合理,但楚泽言心里清楚,事实不是这样的。
以往他从不会在楚泽言面前如此拘谨,更不会称呼秦浅为“王妃”。
他陈述着他们在“议事”的事实,其实是想要问楚泽言,他们之间究竟在谈论些什么,竟然要瞒着他?
楚泽言嘴角微微动了几次,却终是没有说出什么解释的话。
楚云峥说的本来就只是事实,他又何必再此地无银呢?
“夜黑了,外面凉,大哥早些进屋歇息吧。”似是不愿意让气氛闹得太僵,楚云峥温言叮嘱道。
楚泽言笑着点点头,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转身进了屋。
待到随风关了房门,楚云峥这才像往常一样,转身往回走。
楚云峥今日的步伐异常的缓慢,暴露了他此刻沉重而压抑的心情。
为什么楚云峥要尾随秦浅来到景文轩,还偷偷摸摸藏在院子里,两个人心知肚明。但是楚泽言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责备他,十分包容。
楚泽言的包容,越是反衬出了楚云峥的狭隘。
秦浅和楚泽言在室内密谈,有事情瞒着楚云峥又怎么了?
秦浅本就是楚泽言明媒正娶的王妃,楚云峥这般在意秦浅,反而更加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楚云峥明知是自己理亏,但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甚至还有点儿,男儿郎不该有的小委屈。
这一切本来就该是如此的,但是给了他希望之后,又莫名的让他失望,所以他不能理解。
楚云峥就这般矛盾着,一路走回了霁月轩。
晚秋苑里,秦浅的心情却是异常的愉悦。
郁闷了一月有余,今天终于解开了心结,还得到了很多想要的答案,怎么着也该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
也懒得再去操心玲珑的事,美美的泡了个花瓣澡,然后早早的睡下了。如果明早还能够睡个懒觉,顿时就觉得人生圆满了。
然而总是天不遂人愿,尽管早就叮嘱过春花早上不用叫她了。但是春花没有来叫她,徐管家却来了。
“王爷有一事要向王妃请教,所以让老奴来请王妃过去一趟。”徐管家这般说道。
秦浅挑眉望了徐管家一眼。
说实话,有点儿不太想过去。
不仅没睡好,她还饿着肚子呢。
“景文轩那边已经备好了早膳。”徐管家似是看出了秦浅的心思,连忙补充道。
秦浅瘪了瘪嘴,只得跟着往景文轩走去。
毕竟吃了人家的东西,还是得要干活的。
秦浅来到景文轩的时候,楚泽言已经和楚云峥在议事了,看来确实是有正事。
一旁的小饭桌上确实背着早膳,灌汤包,鸭血粉丝汤,都是秦浅喜欢吃的,好像专门为她一个人准备的。
这情况,怎么感觉好像全府的人都知道她爱睡早床了呢?
不过无所谓,秦浅向来都不在乎这些的。简单和两人打了招呼之后,便不客气的先去吃饭了。
在秦浅吃饭的时候,楚泽言和楚云峥两人仍旧在讨论。秦浅约摸听了一下,好像和南苑竹林的事有关。
秦浅顿时被勾起了兴趣,不由加快了速度,快速吃完之后凑了过去。
徐管家命人给秦浅奉上了热茶,利索的收拾好饭桌带着人退了出去。
“现在玲珑已经从南苑竹林里出来了,所以有件事急需处理。”楚泽言直入主题说道。
秦浅挑眸望向楚泽言,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关于王府闹鬼的传闻,你应该清楚吧?”
秦浅点点头。
所谓的宁王府闹鬼,不就是楚泽言借刀杀人吗?他现在又想做什么,秦浅变得更加好奇了。
“我现在想让这传闻变成事实,只是尚有一事未解?”楚泽言顿了片刻,轻声问道,“不知你可否有办法,让两三年的尸骨,看起来像十几年的尸骨?”
秦浅闻言不由皱眉,“这种验尸的事,难道不是应该去找仵作吗?”
“直接去找仵作不太合适,所以只能来麻烦你了。”楚泽言略带抱歉的笑了笑。
“好吧。”秦浅表示理解,“这事我可以试试,但是不能保证一定奏效。尸体白骨化的程度和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得先看到尸骨心里才有底。”
虽然不是专业的法医,但是一些基本的常识她还是略懂一点的。
“尸骨就在南苑竹林里,我们商量完之后就可以看到。”楚泽言见秦浅没有直接拒绝,心里便知有了继续下去的希望。
“不过在这之前,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不知王爷能够告知?”秦浅温和的问道,语气很是谦和,但态度却很坚硬。
说白了,秦浅的意思很明确。楚泽言要是不告诉她,她是不会帮这个忙的。
这种涉及到尸骨的事,一听就不简单,要是不弄清楚,她白白把自己坑进去了可不就惨了。
“之前出事的那些人,尸骨都埋在南苑竹林里面。其中有一个是刚出生的婴孩,我让用这个孩子的尸骨,冒充成一个死了十几年的尸骨,然后把谣言传成厉鬼索命的版本。”楚泽言这般向秦浅解释道。
秦浅听着楚泽言的计划,脸色变得越来越严重。
不仅杀了人家,还要找人家来当自己的替死鬼,楚泽言这招,很是歹毒呀!
“那孩子,应该不是王爷的吧?”秦浅阴恻恻的问。
楚泽言摇头,解释道:“之前那些送到府里来的女人,都没有机会接触到本王。”
所以,那孩子的娘亲虽然曾是送进宁王府的女人,但孩子是别人的,楚泽言不过是被戴了一顶绿帽子。
“那个被冒充的人呢?又是谁?”秦浅接着追问。
“一个弃婴。”楚泽言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