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沉诺牵着林诺言的手走进医院,方瑜识趣的落后两步跟在后面。
这医院是付家的产业,正是之前付沉诺带林诺言去的哪一间。林诺言一下车便认出了这个地方,咬了咬下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松开。”付沉诺低头在林诺言耳边悄声说。
林诺言诧异的看向付沉诺:松开什么?
“把嘴唇松开。都要被你咬出血了。”付沉诺又更贴近了些说道:“或者,我帮你松开?”
猜到付沉诺要怎么帮自己,林诺言连忙松开牙齿。抿了下唇示意自己不需要他帮忙。
“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喝水?”
“欸?”林诺言被付沉诺的问题问的有些懵。
付沉诺伸出食指点了点林诺言的唇珠,“嘴唇都有点干了。”
林诺言闻言自己摸了下唇瓣,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很喜欢喝水。”
“你在这儿先等着。”付沉诺把林诺言留在医院门口,几乎小跑着离开。
“沉诺这是干什么去了?”方瑜走到林诺言身边问道。
“不知道……”林诺言疑惑得盯着医院大门。
不一会儿付沉诺拿了瓶水过来,拧开盖子递给林诺言。揽着她向妇产科走去。方瑜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身后,惊讶的都忘了保持标志性的温婉笑容。
妇产科。
当班的是位有些年纪的大夫。看林诺言小腹还不明显,“第一次孕检?”
林诺言有些发蒙,转头看向付沉诺:“之前那个算孕检吗?”
付沉诺有些好笑,点了点林诺言的鼻子:“那个只能算早孕诊断,跟孕检两回事。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什么都不懂。”
“看来是第一次检查。”医生准备给林诺言建卡,“空腹来的吗?”
“不是……第一次要检查的东西太多,我们想分两次。”付沉诺温和的回答,完全不像平日里那副冷峻的样子。
“那就先把抽血之外的检查做了。现在第几周?”
“第六周,会不会有点早?”
“也可以,一般建议六到十三周左右,你们这样正好。”
林诺言跟方瑜都一脸惊讶的看着付沉诺
“你怎么会懂这些?”林诺言满脸的不敢相信。
“这都是常识,就你什么都不懂。”付沉诺拍了拍林诺言的脑袋轻描淡写的说。
方瑜惊讶的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几分:刚刚这个对孕检流程了如指掌的人,是付沉诺吗?!
做完检查,付沉诺又把那个抱枕递给林诺言垫着。“明天再来一次,带着点儿吃的,不过就剩下需要抽血的部分了,应该没多长时间。”
把方瑜放到付家老宅门口,付沉诺摇下车窗,“让老爷子别总瞎操心。”话音刚落便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方瑜神色恍惚的上楼,付松决见她回来问道:“怎么样?”
“是真的。”方瑜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是说:“不只怀孕是真的,我看沉诺对那姑娘也是认真的,”
付松决闻言眼神暗了一暗:“让黄秘来家里一趟。”
大约过了一刻钟,黄秘一路小跑着上楼。
“付董,您找我?”
付松决上前拉黄秘坐下,沉吟了片刻,问:“沉诺在董事会上提过林氏的事么?”
“有开过董事会。付总的意思是想收购林氏,不过董事们都不同意。”
“收购?”付松决眉头紧锁,挑了瓶威士忌到了一杯递给黄秘。“带这个收购案的文件了吗?”
“带了……还有之前副总准备的强制执行的文件。”
付松决接过文件赞赏的看着黄秘露出了些笑容:“还是你用着顺手。”
“这强制执行怎么后来没实施呢?”付松决一边翻看文件一边问道。“这么强硬的计划不施行,不是沉诺的风格嘛?”
“那是因为林氏忽然拒绝了收购。”
“拒绝?现在掌权人是魏希?那女人不是会放走真么好的捞一笔的机会的人那”
黄秘闻言点头:“若是以这个价钱收购后拆分着出售被拒绝还有情可原,可沉诺这个计划?”
“太偏向林氏了!”付松决接道。
“的确是有些偏向林氏,而且为保林氏不拆分冒这么大风险……”
“沉诺这段日子是昏了头了!”付松决有些严厉的说道。
黄秘打开公文包又拿出一沓文件:“这里还有些跟林氏相关的资料,我觉得董事长应该了解一下。”
付松决放下文件翻看了一遍,示意黄秘靠近些。“魏希跟言安?”
“他们确实是在合作。不过目前我查到的还都只是针对林氏的动作……”
“怎么,他们还想合作些别的?”付松决脸上一副看小孩子胡闹的神情,“不会还想合作到老头子我身上来吧?”
“不过……”付松决正了正脸色看向黄秘,“林氏的事情上,言安确实比沉诺靠谱些。沉诺这些日子……”
深深叹了口气,付松决有些落寞的说:“不能让他们瞎折腾了。去安排下,明天的董事会我亲自出席。”
……
“累吗?”付沉诺握着方向盘分给了林诺言一点余光问。
林诺言摇了摇头:“不累。”见似乎不是回公寓的方向,“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对,带你去听听音乐。”付沉诺笑的一脸神秘的说。
“听音乐?有在音乐厅的应酬?”林诺言有些疑惑。
“不是音乐厅,也不是应酬……”付沉诺瞄了一眼林诺言的小腹,笑的戏谑的说:“是胎教。”
“欸?”
“大夫不是说怀孕初期要多听音乐吗?”见林诺言神色间有些诧异,轻笑了一下,“做好胎教,我可不想付家的孩子一出生就傻乎乎的。”
“孩子刚出生都是傻乎乎的。”林诺言不知怎么就顶了句嘴。
“是……所以更得抓紧机会好好教教他,对不对?”发觉林诺言对自己已经没那么戒备,付沉诺心情大好。
“歪理!”林诺言转头欣赏窗外的风景不再理付沉诺。
……
“下车吧。”付沉诺帮林诺言打开车门。
“这是?”
“不都说了要多听音乐嘛。”付沉诺理直气壮的拉起林诺言的手走向大门。
林诺言抬头看了看门前的海报。醒目的一排大字:
经典传统剧目借东风
“胎教听的音乐……是这种吗?”
……
“习天书学兵法犹如反掌……”
台上穿着大黑袍子的老生一开口,林诺言一激灵一下坐直了身子。
“吓一跳吧?”付沉诺笑着摩挲了两下林诺言的后背。“让你不认真看,人家举手踢腿的铺垫的半天了。你这走着神儿当然吓一跳。”
“好……我认真看……”林诺言不情不愿的说。
“需要茶水点心么?”穿着对襟马褂的服务生询问。
“点心……还有热水。”付沉诺看了看林诺言,有些不确定孕妇能不能喝茶。
“昨天新到的凤凰单枞,上好的黄枝香。”
“那一壶茶,在加壶白水。”还是保险点儿给她喝水吧。
“好嘞……”
看着台上一个老生举着把剑,后面跟着几个举着旗子的小兵,还有一个打扮的奇怪的围着台子跑圈……林诺言满脸的迷茫……
“看不太明白?”付沉诺见林诺言迷茫的盯着台上发呆,向她靠近了些问。
可惜即便靠近了也盖不过台上的锣鼓声,林诺言把头像付沉诺那便又靠了靠,“没听清……”
看着送到嘴边的小耳朵,付沉诺心里得意。忍住想在那耳垂上咬一口的冲动,嘴唇贴着林诺言的耳郭:“看的明白吗?”
“我就知道那个长胡子的是诸葛亮。旁边那一圈人是在干嘛?”
想让林诺言靠的再近些,付沉诺皱着眉摇了摇头表示没听清。
“围着台子转圈的人是在干嘛?”
感觉到林诺言的小嘴几乎要挨上自己的耳朵,付沉诺满意的表示这次听清了。
“带着面具的那个代表东风……那些举旗子的在干嘛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懂?!那来这里干嘛?”
正巧服务生端上点心茶水,付沉诺取过那壶白水倒了满满一杯给林诺言,咬着耳朵说:“让你乖乖喝水。”
服务生放好茶水,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两人。林诺言注意到他似乎有话要说,问道:“你看怎么了?”
“他们代表七星八卦阵,你看那旗子上不是有图案吗?”
林诺言觉得有些尴尬又好笑:两个外行听戏,让服务生都看不下去了……
“这就是你说的胎教?”林诺言有些无奈的看向付沉诺。
“咱们俩不懂,孩子没准喜欢呢?”付沉诺理直气壮的说。
“我还以为你很懂这些呢,结果跟我一样是门外汉。”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博学?”付沉诺笑的得意。
林诺言思索了一下,认真的点了点头。“你确实懂得很多。经济,实业,公司运营……所以把拿回林氏这件事拜托给你,我很放心。”
付沉诺被林诺言这样认真的一称赞倒有些手足无措。“那些都是常识……”
“啊对……各种常识也都很懂,连孕检这种事都了解。”
“那个是……”付沉诺面色有些发窘。
要他怎么开口承认自己查过那些资料……
“都是常识……也就你才不懂……”付沉诺一脸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