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濛濛的,覆盖着很厚的一层云,看得人心里喘不过气来。
郊外墓地,墓碑下的繁盛雏菊开的鲜嫩,上面还有几滴露珠。
墓前站着一个男人,默默地看着墓碑。墓碑上面的照片是一个神态骄傲,眼神凌厉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付沉诺的母亲,死于一场车祸。其实本该死的人不是她,只是她挡在了那人面前,替那人挡了死劫。却只留下了最疼爱的儿子在世上。
付沉诺低下身将一束鲜花放在了墓前,站了好一会儿,声音低哑而磁性,“妈,我来看你了。”
风吹动雏菊让它微微抖动,女人的笑容依然肆意。
----
晚上,林诺言自己做饭解决了温饱,因为早上王萱萱告知她可能要加班,不需要等她。但林诺言还是多做了一份饭,留给了王萱萱。
突如其来的一阵巨大的敲门声响起,吓了林诺言一跳。
她立在原地僵了片刻,犹豫的片刻,仍是提起步朝门外走去。
这时候能是谁呢?
疑惑的打开门,一个满身酒气的高大身影向她倒来,林诺言连忙接住。勉勉强强的扶起人来一看,尽然是付沉诺!
怎么会满身酒气?醉醺醺的来找她?
“付沉诺?你怎么醉成这样?快坐下!”连忙扶着付沉诺往沙发上坐。
“等一下,我给你拿杯水。”刚想转身,却被付沉诺的大手一把抓住。
“别走,陪我。”靠在沙发上的付沉诺,眉头紧皱,浓密的眼睫毛不停的颤抖,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拉着林诺言不让她走。
“你醉成这样了,我去给你倒水啊,一会会儿就行!”脸部有着喝完酒的红晕,嘴唇也有些干裂。
哄了一会儿,倒了一杯温水,就端在付沉诺嘴边让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嘴唇上还留下了一片水渍。
刚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就被付沉诺从背后紧紧搂住,“你今天去哪了?怎么喝酒了?”
“嗯--”付沉诺哼哼了几声,看来还是没醒,也不知道是怎么开车来到这里的。
“我去了墓地。”
林诺言浑身一愣,“你去看了你母亲?”
“嗯,她死于一场车祸。”付沉诺觉得现在这个姿势很不舒服,调整了一下,躺在了林诺言的腿上。
停顿了一会儿,绵长的呼吸声让林诺言以为他睡着了,付沉诺昏昏沉沉的开始回忆起那天,也断断续续的向林诺言讲述他母亲的事。
这事付沉诺第一次说起有关他母亲的事情,也是林诺言第一次听他说那么多的话,向她说起埋藏心底的事情。
在他小时候的回忆里,母亲一向是要强自傲的,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她与父亲一同建立付氏集团,可以说她就没有现今的付氏集团。
可是自从那天开始,母亲好像外表的坚强被打破了。有一次半夜上厕所,他无意中听见母亲的哭声,跟着哭声来到门外。那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母亲在哭。
后来他知道了原因,是因为父亲在外面有了外遇,那个女人还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付言安。
可是没多长时间就听说那个女人好像瘫痪了,至今还躺在医院。那天父母亲大吵了一架,他那时都懂事了,只听见母亲大声吼道:“付松决,那就是我干的,你能怎么样!”
然后就是巴掌声,父亲听不出语气的声音响起:“离婚吧!”
“嘶--”付沉诺不舒服的翻了个身,林诺言内心讶然。
后来父亲生日的前一天父母亲一同开车出去,因为是否要让付言安来,而引起争吵。这些他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在车上因为俩人吵得不可开交,车子偏离车道与前面迎来的大卡车撞在一起,就在最后一刻,母亲毅然的挡在父亲面前。
讲到这里,付沉诺意识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只留下林诺言坐在沙发上来消化这些事情,没想到付沉诺竟然会有这样的身世,想一想他死去的母亲和付言安至今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两个人的遭遇都是悲哀,林诺言上前摸了摸付沉诺英挺的眉毛,低头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只有这时候,他才不会那么的高冷,他其实也有脆弱的地方,不然为什么会用酒精麻痹自己呢?
----
“呃……”付沉诺酒醒后脑袋疼痛,睁开眼想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就发现了自己躺在林诺言的腿上,而她抱着自己低下头睡着了。
小心翼翼的起身没有吵醒她,刚一抬头就看见站在客厅中间大言不敢出一声的王萱萱,“嘘……”付沉诺冷冷的朝王萱萱示意,王萱萱连忙表示自己不出声。
起身小心地抱起林诺言,向王萱萱示意房间在哪,在王萱萱的带领下,付沉诺将林诺言轻轻地放在床上,脱下鞋子盖上被。
坐在床边看着林诺言香甜的睡眼,王萱萱见此情况,知情知趣的关上门出去了。
嘿嘿,这俩人没有一腿她是真的不信啊,看这情况这是快要成了吧!哎,刚才大BOSS怜惜的眼神真的不要太温柔啊!
而付沉诺盯了一会儿林诺言,伸手摸了摸她的黑发,内心此时此刻柔软一片。
第二天。
一大早醒来的林诺言一睁眼就看见王萱萱神秘兮兮的笑脸,吓了她一大跳。
“干嘛啊!一大早吓人啊!”林诺言赶紧摸摸胸口,没好气的说。
“这你就吓到了?那我昨天胆都吓破了!”王萱萱直起身来调侃的说道。“什么胆就吓破了,你在说什么啊!”
王萱萱上前戳了林诺言的额头,“你还装蒜!昨天晚上我加班回来,就看见你和付沉诺搂在一起,甜甜蜜蜜的。”
没想到她昨天晚上那么容易的就睡着,关键是跟付沉诺一起还被王萱萱撞个正着,有点尴尬。
“那他人呢?”林诺言环顾四周问道。
王萱萱双臂环顾,“付沉诺啊,当然早就走了!”说完弯下身对着林诺言的眼睛坏笑,“诺言,你在期待什么?”
林诺言有些不自然的推开她,“我能期待什么,只是问一问罢了。”
“哎,我昨天一进屋就一股酒味,你俩是不是喝酒啦?”
“才没有,是付沉诺喝醉了,来找我。”,“哦,哦--”王萱萱故意拉长语调。
“不跟你说了,我还要洗漱呢!”林诺言起身推开她进了卫生间。
留下了还在沉浸自己幻想的王萱萱。
----
林氏家宅。
魏希打扮的低调,带着墨镜,神秘兮兮的出了门。没有让司机开车,自己打了出租车去了
一家隐私很好的餐厅,坐在比较隐蔽的位置,只要了一杯水,好像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打扮很普通的男人进了餐厅,向周围看了看,直奔魏希的方向。到了跟前魏希摘下墨镜,“你来了。”目光有些怀念但是又有点痛恨。
只见男人流里流气的坐下双手放在后脑勺,皮相不错,模样似乎有点熟悉。但是因为常年赌博,气质很是萎靡。
“钱带来了吗?”男人似乎渴了喝了一大口水直奔主题。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我告诉你,以后你这烂摊子我是不会再管了,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收拾,以后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魏希眉目凶狠,开口喝骂。
“凶什么呀,这么漂亮的脸蛋凶起来可就不好看了。”说着还想用手去碰魏希的脸,魏希厌恶的躲了过去,似乎不愿意再看他一眼,过了一会儿伸手从爱马仕包包里逃出来一张卡。推到男人面前,“给你,记着,最后一次。”语气很是不善。
“还是你心疼我啊!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男人见状赶紧收起来,笑呵呵的说道。魏希皱眉回答:“我只是不愿意你被人乱棍打死,我的女儿没有了亲生父亲!”
说完空气滞结了一会儿。
“那,瑞亚还好吗?”听闻提及瑞亚,男人收敛了起来,有些关心的问道。
“她现在很好,至少比那时候好。”瑞亚是她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可能会不疼爱呢?
男人面目闪过一丝愧色,但又恢复如初。
这一幕一幕都被人拍了下来,而餐厅的两人安然无知。
尼斯。
红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来了!”
何珏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付沉诺,奇怪的看向他,“你这是?”
“何先生,我们今天来拜访你是有件重要事情告诉你。”付沉诺身后跟着王助理道。
何珏虽然感觉很奇怪,但还是让他进了门,“进来吧,这次你来还有什么事想说?”上次他还没死心吗?
付沉诺坐在了沙发上,王助理手拿公文包,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递给了付沉诺。
“何先生,据我们所知,你好像要开始一个重要研究?是吗?”付沉诺坐在一旁,王助理则站在他的身后开了腔,语气公事公办很是刻板。
何珏沉默了一下说:“这个--我还没开始。”其实他都准备好了,但是资金一直没有到位,魏希那边?
付沉诺抬头看了何珏一眼,启唇一笑,“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