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用尽了全力,却仍旧无法挣脱开他的圈禁。
她就这么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付沉诺对上她的眼神,她那清澈的大眼就这么愤怼的瞪着他,哪里还像要奋力勾引他的模样。
烦!
猛的一瞬间,大手稍一用手,便将林诺言娇弱的身躯推到了一旁。
“还在装。”
薄唇轻吐,付沉诺毫不留情的说出伤人的话语。
“何摆出这副贞洁烈女的表情给我看?”付沉诺整整稍显凌乱的领口,有些可笑般看着她,“毕竟之前,是你拦车说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他就像是抓到了她蓄藏已久的狐狸尾巴,紧紧咬着不放。
那一夜是没有意识的,她以为不过就是那么回事。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疼一下罢了。
所以王萱萱说找个强大的人,她就立刻去做了。
身临其境却发现没有那么容易,至少,心内的屈辱感无法忽略。
人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情绪就好了。
林诺言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男人,他像是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神情。
“呵。”冷不叮的一声冷笑,林诺言唇角微扯,却笑的不及眼底,“我是说过只要你帮我夺回林氏,我就愿意付出一切,可是……我高估你了,你除了让人恶心,其他的……什么也不会呢。”
他的眼神低沉的仿佛能滴出水,嘴角愤怒的向下撇,还怎么形容这个女人?
心口不一?虚伪?
不愿再看她,甚至懒的再和她对峙,冷冷的吐出一句:“滚。”
林诺言抱着双臂匆匆走过。
她轻迈开腿,脚步显得有些虚浮无力,与付沉诺擦肩而过时,不自觉的挺着背,连半点余光都不想给他。
林诺言决然而去,看起来有些羸弱的背影,像是马上就要离开付沉诺的视线。
只是本该下一秒就推门而出的女人,却在办公室门口摇晃了一下,委顿在地。
付沉诺眸中清凉。
这个女人在玩什么把戏。
“戏没演够也别在这里演,我可不是你的观众。”定定的站在原地,付沉诺没有上前扶起她的打算。
装晕吗?诺大的办公室针落可闻。
静静等了一分钟,她仍然在地下,没有什么动静。
沉着的脚步声想起,付沉诺迈开长腿,走到她的身边,抬起脚轻碰了地上的女人两下,却仍旧没有半点反应,就连盖上眼睑上的睫毛都不动半下。
她的红唇微肿,脸色却苍白如纸。
“林诺言?”他又喊了一声带着些许迟疑。
沉默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几秒之后,终于毫不犹豫的便蹲下身子俯身而去。
付沉诺轻而易举的将她抱起。
她比自己想像的还要轻,一个怀孕的女人,不该这么轻,这么瘦弱。。
将她安顿在休息室的床上,办公室有专属的总裁休息室,以备加班时小憩。
付沉诺叫来助理,沉声吩咐道:“把林医生叫过来。”迟了一秒,又加重道:“马上!”
意识到付沉诺的急促,助理应了声,扭头便出门而去。
付沉诺坐在床前,看着林诺言那张无血色的脸。
他还记得被算计的那一夜,林诺言妩媚妖娆,不过几天,林诺言就像一朵枯萎的花,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
琉璃易碎彩云易散。付沉诺无端的想到这句话。
出神间,手机铃声响起,付沉诺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他不屑一顾的三个字。
双眸微眯,付沉诺却将电话丢弃一旁置之不理。
待磨够了电话那头的耐心,付沉诺这才漫不经心的滑动接听键,将电话搁置耳旁,信步走出了休息室。
“听说,你要收购林氏?”谦逊的身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知道他没耐心周旋,那头便也干脆利落的进入主题。
“公司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外人来关心了?”
轻巧的一句话,便割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电话那头被呛的哑口无言,却一声细微的叹息之后便恢复了平静,好似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林氏最近正在动荡,你出的收购价高出市值一倍,风险太大了”
电话那头依旧语气平和谦逊,付沉诺却感觉可笑至极,“那又怎样?”
“我们毕竟是兄弟,我想爸爸也不希望公司有什么闪失。”
握着电话的那只手猛然一紧,冷若冰霜的脸散着危险的气息。
付沉诺回过身,看着躺在床上安静娇艳的女人,立在休息室门口的身影显得颀长挺拨,那张让人趋之若鹜的俊容,却是阴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视线从女人的身上收回,停在落地窗外的一处风景之上,沉闷的音调终于响起,却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其实我本来没将林氏放在眼里,只不过……我听说,有人费尽心思想要吃下林氏这个料摊子而己。”
付沉诺单手插兜气质淡然的向前迈了几步,他站在离落地穿一步之外的距离,眼眸低垂,俯瞰着整个A市最繁华的街景,宛若雕塑般俊朗的五官展露在日光之下,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意味不明。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冷笑,“别人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办到,我想,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机会享受这种快感。”
他求之不得的东西,他付沉诺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
付沉诺质问那头,声音阴狠,“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啪的一声,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便挂掉了电话。
付沉诺毫不留情的嘲讽,却仍觉得难以抒尽他心中的那份恨意。
过去的事,那天之后,他便不再提起,他以为,他的态度足以表明一切,可为什么总有人来挑战他的底线。
付松决是,床上的那个女人也是,心怀鬼胎的那个更是。
眉头一挑,将手中的电话随手一扔,视线仍驻着落地窗外的那片繁华,仿佛完美的雕像般驻立在原地。
而电话那头挂断电话,便抬脚走回了病房。
他一脸平静,对经过的护士礼拜颔首,绅士有度,仍旧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是啊,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态度,在付沉诺看来,如此肆意的态度理所应当。
一个庶子的感受,完全不必考虑。所以,他才要更努力。
步子放的很轻,就像是生怕把病床上沉睡已久的人吵醒一般。
病床上的人安详的闭着眼,身上的每个细节都被打理的干净有致,可以看得出她被照顾的很好。
男人在病床旁坐下,将那双布了皱痕的手握在掌中,轻柔有度,“妈,我一定让你光明正大的进到付家的大门去,让你成为那里的女主人!”
光明正大,被所有人承认。
转身出门,男人拨通了魏希的电话,“魏总,有没有时间,想请你吃个饭。”
“最近公司事忙,改天吧。”魏希一脸冷淡,扫视着自己昨天刚做的指甲,显然不将电话那头的男人放在眼里。
自从魏希做了林氏集团的一把手,攀关系的人便奔涌而出,毕竟林氏这块大肥肉,是谁都想咬上一口的。
利落的回绝,魏希兴致缺缺的正准备打发了对方,男人不接话,倒是先自信凛凛的笑了起来。
“也是,魏总您现在刚接手了林氏,想必需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电话那头停了几秒,那势在必得的笑意却让魏希不禁眉头紧皱。
片刻之后,男人才继续说道:“那不知,关于林先生遗嘱的事情,你有没有兴趣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