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对付?韩初雪当然知道,只是这种事情她就算想躲也是躲不掉的。
韩初雪收拾完东西去到楼下时,拉风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路边,而顾一霈便靠在车头,嘴角挂着浅笑看着她。
韩初雪迈步朝着顾一霈走去,脸上满是幸福。
到了顾家,光是到门口就能感觉到一阵肃穆,令人不由得跟着严肃起来,大门缓缓打开,顾一霈的车子缓缓行驶了进去。
“哥,嫂子,你们还真早。”两人刚下车,顾子铭便用一双狐狸般的眼睛看着他们,眼角微微挑起,似笑非笑。
韩初雪点头表示打招呼,顾一霈更是理都没理顾子铭,如同眼前的人不存在一般,牵着韩初雪的手走进了客厅。
“爸,妈。”顾一霈微微颔首。
旁边的韩初雪也跟着顾一霈向顾家二老打招呼:“爸,妈。”
曹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别叫得那么亲热,我可没你这种女儿。”
韩初雪倒也不恼:“我当然不是您的女儿,毕竟我姓韩,不姓顾。”
曹萍正眼都没看韩初雪:“一霈,你怎么随便带着阿猫阿狗进顾家,哎哟,我又得让佣人好好清理这里的空气了。”
顾一霈的脸色沉了沉:“如果顾家不欢迎我们,我们以后大可以不来。”
曹萍脸色僵了僵,她没想到顾一霈会做到这个程度,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可以不回顾家,她怎么可以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但,她也明白对付顾一霈不能逼得太紧,深呼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慈母的形象:“一霈,妈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你看你怎么当真了呢?”
“妈,有些人傲得很,开不起玩笑。”顾子铭在一边不怕事大地说道,丝毫不管顾一霈脸上阴沉的表情。
顾一霈喝了一口茶:“子铭,话多不是好事,你要是想在顾氏有所作为,就该把看热闹的功夫花在业务处理上面。”
顾子铭不屑地嘁了一声,双腿交叠着,把玩着手机,不再去理会客厅的几人。
曹萍嗔怪地看了顾子铭一眼:“小铭,怎么说话呢?你哥哥那么久才回来一趟,放客气点。”
顾子铭没答话,只是冷冷地笑了笑,继续讽刺道:“顾家的继承人还指不定是谁呢,就摆那么高的谱了,还有没有把自己当成顾家的一份子?”
“闭嘴!”顾天重重地拍着桌子,桌子上的茶杯跟着抖了几抖,“一个月一次的团聚,都被你们搞成什么样子!”
顾子铭再不服,也不得不闭上嘴,若说顾家里谁能管得住他,恐怕也就只有顾天了。
“子铭还是个孩子,想事自然不会那么周全。”韩初雪的一句话,直接点名了顾子铭的不成熟,也间接告诉了顾家二老,偌大的顾家由谁接手才是合情合理。
顾天这才真正地打量着韩初雪,黑色如瀑布般的头发,穿着剪裁合体的中长裙,脸上淡然的神情跟顾一霈有几分相似。除去她结过婚这一层,这个女人是个可塑之才,顾一霈选人的眼光一向不差。
“行了,都累一天了,吃饭吧。”曹萍观察着顾天的神色,在他发怒之前及时打破了僵局。
“伯父伯母,我是不是来晚了?”一声甜甜的,略带轻快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源望去。
曹萍面露喜色,连忙迎了上去:“雯雯,不晚不晚,就等你呢。”说着,看到安雯手上拿着几个袋子,啧了一声,“来就来,还带礼物。”
安雯笑了笑:“这是孝敬您跟叔叔的,从德国带回来的哦。”说着,眨了眨眼睛。
面对安雯的体贴,曹萍不禁又讥讽道:“雯雯就是有心,不像有些人,不请自来就罢了,还空着双手过来。”
饭桌上,顾子铭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饭桌上的各人:“小雯雯,你怎么没给我带礼物呢?”
安雯白了顾子铭一眼,没理他,转而给顾一霈碗里夹了一个菜:“一霈哥哥,你看你都瘦了,多吃点。”
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说韩初雪没把顾一霈照顾好吗?
曹萍也注意到了,跟着往下说道:“雯雯说得对,也不知道是怎么做人家老婆的,把自己丈夫照顾得一天不如一天。”
……
这是怪她咯?看不惯的人怎么都能挑出毛病来。
“是,我回头去研究一下营养餐,一定改进。”韩初雪挤出了一个笑脸。
曹萍这才稍稍满意,拿起筷子吃起了饭。
“哥,你是不是该说说这个月集团的动态了?”顾子铭说着,喝了口汤。”
顾一霈慢条斯理地吃着饭:“食不语。”
顾子铭再一次在顾一霈这里吃了瘪,放下了碗筷站起身:“爸妈,我吃饱了。”说着,眼睛看向了安雯,‘嘴角提起一个邪魅的笑:“小雯雯,吃完饭我们来聊聊呀。”
“没兴趣。”安雯照样不给面子。
顾子铭耸了耸肩,离开了饭桌。
饭桌上的气氛更为沉重,顾一霈看着韩初雪隐忍着不自在,心里划过一丝心疼,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
韩初雪看着顾一霈,心里明白他是为了她才匆匆离开餐桌。
吃过饭后,顾一霈就被顾天叫去了书房,而曹萍也回了房间,客厅里就剩下韩初雪跟安雯,空气里满是硝烟弥漫的味道。
“韩初雪,你还真是死猪不怕烫,你没看出来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你吗?”安雯率先开口,她决不允许韩初雪在顾家有任何存在感。
韩初雪嘴角扬起:“我要的不多,有一霈喜欢我就够了。”
我有顾一霈就是有了一切,顾一霈不喜欢你安雯,顾家人就算再喜欢你又有什么用?照样成不了顾一霈的妻子。
安雯掐了掐手心,余光一瞥,嘴角缓缓地勾起一个弧度,就在韩初雪纳闷安雯的情绪转变时,安雯拿起水杯里的水就往自己的身上倒,倒完之后立马把水杯放到韩初雪面前,又尖叫了一声:“韩初雪,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对待我!”
滚烫的水倒在身上,安雯还真是狠下了心,只是这又是演给谁看?
“韩初雪,你在干什么?”一声怒斥,令韩初雪随着声音望去,心里发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