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三月春,寒意料峭,暮落时分,原本繁华热闹的京城大街上只有寥寥无几的行人,偏却有一处巷子灯火通明,面朝主街大开,来往人物络绎不绝。
多是锦衣华服的富家子弟,一手拥着衣衫单薄的女子便笑着入了大厅,内里更是笙歌热舞,脂粉飘香,热闹非凡。
此处便是帝都远近闻名的销金窟、美人窝——晚香阁,传闻晚香阁的主人是一名姿容无双的男子,唤做百里邪。
此人玩过世间女子无数,为人阴狠毒辣,对于女子从来都只是玩,却不曾不动情。
晚香阁顶楼,不同于下头的热闹,这里十分安静,安静到房间里头的女子痛呼呜咽声十分明显,在木制走廊里十分刺耳,如同冰天雪地里忽然传来诡异的动物呜咽声,让人听来不寒而栗。
“我喜欢乖巧听话的女子,可你偏偏要触我的逆鳞!”房间里,一身红衣妖娆的百里邪手中执着火红的蜡烛,任由蜡油低落在脚下全身赤裸的女子身上,烫地女子不禁瑟缩,又被百里邪一鞭子抽的不禁滚了几圈,哭声更加凄厉。
“阁主,红莲错了!红莲再也不敢了!”红莲赤红了眸子,一手不住地护着自己瓷白的双足,身体蜷缩成婴儿的姿势,面色惊恐。
百里邪人如其名,整个人十分邪气,闻言直接出手废了红莲极力护着的双足,看着她疼得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的娇美脸蛋,他冷笑一声,“既然你不听话,那我便废了我喜欢的玉足,以后,你也就没有用了!”
顿了顿,他蹲下身子,阴邪一笑,大手抚过红莲的脸蛋,笑着道:“反正,我已经找到更让人迷恋的玉足了!”
红莲身体瑟缩,不断地爬向门口,想要远离这个可怕的噩梦!
此时,墨色木门前半蹲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听到百里邪的话,腿脚一软,瞬间一屁股摔到在地面上。
“嘶……”小姑娘在伸手捂住嘴巴,将痛呼声咽了下去,大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门板。
她穿着淡紫绒毛华袄,双眉弯弯如弦月,眸光闪亮如星辰,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娇俏秀丽。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如白玉,小小年纪便可窥见颜若朝华的无双姿容。
青楼之中尽是薄衣暴露的卖笑女子,可偏偏这小姑娘穿着打扮很是华贵,项颈中挂了一条闪亮的银项圈,下垂着一颗珍贵的夜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雕玉琢一般。
满头秀发被挽成一个简单的女童髻,发髻两角扎着炫目的珠花,整个人透出淡淡的灵气。
若不是她瑟瑟发抖的身子,还有那清亮眸子中的惊恐颤抖,这样的小姑娘便仿佛是误落凡尘的小仙女一样。
门口传来异样的响动,小姑娘吓得连忙爬起来就要跑,小短腿刚刚迈出一步,便被人拦腰抱起,“霏儿,怎的见了义父就要跑?嗯?”
百里邪阴邪的气息落在耳旁,揽着娇小玲珑的曲韵霏,仿佛在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义父!”曲韵霏稚嫩的嗓音都在发抖,她看着房间门缝里露出来的瓷白玉体上的伤痕累累,顿时抖地更加厉害,“霏儿不敢!”
她一年前流落街头,什么都不记得,被人欺负的时候遇到了百里邪,从而被他收养。
百里邪是开妓院的,她从小便看着养父打骂青楼里的姑娘,曲韵霏害怕这个长得漂亮地有些邪气的养父。
但百里邪却从来不打她!
百里邪感受到曲韵霏的颤抖害怕,脸色微微一沉,他看也不看房间里呜咽的女子一眼,转身抱着曲韵霏去了最华丽的房间,又大又珠光宝气,房间里放着许多小孩子喜欢的玩具还有糖果。
“义父……我早晨才洗过脚的……”曲韵霏看着一进门就吩咐人端来洗脚水的男子,坐在床边紧张地蹭着自己的脚趾头,满脸忐忑。
百里邪有癖好,总是给她洗脚,这让曲韵霏别扭又抗拒,偏偏又不敢明着拒绝。
百里邪微微睨了她一眼,挥手让下人下去,然后退下红色的外袍,露出里头月牙白色的寝衣,更加衬地他脸颊玉色无双,姿容绝佳。
“霏儿,义父喜欢给你洗脚。”
百里邪笑着看她一眼,见曲韵霏粉嘟嘟的小脸上没有表现出半分怒意,这才满意地握着她小巧的玉足,放入泡满了玫瑰花瓣的足浴盆中。
他的双手白皙漂亮,曲韵霏的小脚更是纤巧美丽,线条流畅,尤其是圆润的脚趾头透着嫩嫩的粉色,看得百里邪眼眸潋滟,爱不释手地在她脚趾之间流连不去,慢腾腾地洒上玫瑰花水,鼻息间更是芳香四溢。
百里邪如同着了魔,双眸渐渐迷离……
“义父……”曲韵霏害怕却不敢反抗,眼看着男子凑近了她的小脚,顿时主动将玉足沉入水底,嗓子干巴巴地,“霏儿怕痒!”
她的双眸湿漉漉的,明明就害怕百里邪生气,却又百般掩饰其中,亮若星辰的眸子,看得百里邪刚刚升腾而起的怒意渐渐散开。
“乖!义父……错了!霏儿别害怕!”百里邪勾唇,殷红的唇瓣溢出满意的笑意,在看到曲韵霏瓷白如玉的小脸时,笑意更深,“你还小,义父会疼着你的!”
待到眼前的姑娘长大了,玩够了万千女子,现如今换换口味,似乎也不错。
曲韵霏如今不知道百里邪眸中的潋滟光芒是什么,只是本能地害怕逃避。
……
转眼几年后,曲韵霏终于长大,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愈发得百里邪的宠爱。
曲韵霏端着华丽的绸缎正往楼上走,迎面下来一个俏丽的丫头,连忙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绸缎,笑着道:“夫人,这些粗活留着奴婢们做就好了,阁主唤你去房间伺候。”
曲韵霏原本点头要走,忽然醒过神来,她顿住脚步,脸色微白,“小翠,你刚刚,唤我什么?”
以前,大家不都是唤‘小姐’的吗?夫人……又是从何而来?
“夫人啊!”小翠暧昧地眨眼睛,“晚香阁里的人都晓得了,阁主马上就要娶您为妻,瞧瞧,这不绫罗绸缎都筹备上了?”
说着,她还扬了扬手中的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