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突然发了狠:“别说你们,整个村子的人都跑不掉!”说罢,转身欲跑。
师慕别担心留他造成后患,随手抄起旁边一把军刀,飞掷过去,直穿胸膛,那官兵“嘭”一声便倒在了夜色中。
解决了官兵,师慕别回身走到夏知秋身旁,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合计道:“为今之计,唯有兵分两路,你带人把这些官兵处置干净,我去想法引开官兵。”
夏知秋不愿他冒险,但更清楚村民无辜,要救他们别无他法,只得点了点头:“你千万小心!”看着月光下师慕别那温润的面庞,她心底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忍不住踮起脚,环抱住师慕别,自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一声叮嘱:“我等你。”
师慕别亦是情动,紧紧包裹住她,低沉温润的声音好听极了,他说:“别担心。”
二人紧紧相拥犹如死别,但时间紧迫,由不得他们再多纠缠。夏知秋先回过神来,鼻子一吸,忙说回正事:“为防万一,我会叫醒村民们,暂时躲进山去,等官兵走远再回。”
师慕别由心地赞赏夏知秋,“嗯!辛苦你了!”说罢,朝远处看了一眼,准备迈步而去。
夏知秋微微一笑,也不再留恋任何,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农夫,吩咐道:“快,官兵们要来了,去通知乡亲们,去山上避祸!”
农夫虽一时惊恐慌乱,但很听夏知秋的话,点头就出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巨大的“啾”响起,一朵烟花在天空怒放,夏知秋回头一看,登时惊住了,院中竟有官兵还能动弹,射发了信号。
大喊一声了“不好!”
她慌忙跑至师慕别身旁,与师慕别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下糟了,他们已知山村方位,引不开了!”
师慕别眉头紧蹙,紧握双拳,叹道:“只能跑了!”
“来不及了,分头行动!”
“嗯。”师慕别点点头,一把抓过农夫率先跨出门去。
夏知秋来到女人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先是安慰了一下,接着,嘱咐道:“不要怕,现在你听我说,我们要分开行动,去把乡亲们都叫起来,分开跑,往隐蔽的山上跑,懂吗?”
那女人强忍着颤抖,点点头。
先前的打斗本就引来了一部分乡民,剩下没来的一听人叫喊皆出了家门,也向着年轻夫妻家涌来,便都聚在一起。
一时之间,此起彼伏的询问着“发生了什么?”
师慕别寻了个高处,醒目地站立在人群中,奋力咳了两嗓子,待众人皆朝他看来时,高声道:“乡亲们,刚才村子来了作恶的官兵,我们已经杀了二十几人,但他们还有大部队在后面,估计很快也会摸到村子里来,大家赶紧离开村子,出去避避!”
“啥子官兵?”
“你是哪个?”
“躲哪点克?”
人群中,几个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
但,时间紧促,根本来不及详细解释,于是师慕别大吼了两声,接着道:“乡亲们,一时之间无法解释清楚,但官兵们马上就要来了,咱们得赶紧跑,大家分开跑,往平时熟悉的隐蔽的地方跑!快!”
“哪点来的官兵嘛?我们这哈连强盗都从来没得过!”
人群中,不知何故竟突然响起一声痛呼,接着,一群人跟着哭天喊地起来:“说叻就是嘛,咋搞叻嘛?”
师、夏二人以为是自己带来了官兵,本就愧疚,这会儿一听众人哭喊,忍不住说出原委,连连道歉:“对不起,他们……他们是在追捕我们。”
“原来是这样子哦!”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冲了出来,将手中没吃完的半个馒头扔在师慕别身上,骂道:“都是你们害叻!”
说罢,还欲再打,却被年轻男人拦住了:“三叔,事情已经这样咯,莫得办法咯,我们还是听他们叻,赶忙跑嘛!”
“你说叻简单,人跑咯,村子啷个办嘛?”
夏知秋见状,忙劝道:“乡亲们,听我说!村子没了,咱们可以重建!人必须保住!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咱们赶紧跑!”
她话尚未说完,就听人群中又爆发出一声哭喊:“快看,那边!来咯!”
众人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黑夜中人影涌动,有大队人马正向村子走来,眼看着便要淌过小溪。
这时,师慕别一声高喊如令下:“快跑!”
方才还犹豫的村民,一时间如鸟散状,往四面八方奔逃而去。
远处的官兵许是听见动静,便也撒欢似的追来,很快便淌过小溪,入了村子。
虽说是官兵,但却如流匪般,进了村便四处抢掠烧杀。
师慕别与夏知秋二人,哪挡得住数百人,便眼睁睁看着那些跑的慢的,老弱妇幼们,惨死刀下。
原本和谐静谧的村庄,霎时间变成人间炼狱,处处在流血,处处在惨叫。
夏知秋紧紧跟着怀孕的女人,想要保护她安全逃离,奈何官兵太多,她抵挡不住,手臂、后背、大腿被砍三刀,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便是这么个间隙,一个官兵手起刀落,将孕妇一刀砍死,那孕妇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直直倒在地面上。
她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十来个士兵将她团团围住,打算将她活捉。师慕别看她身陷危险,忙飞身来救。
二人被困于一处,周围逐渐围上更多官兵。
师慕别尚好,但夏知秋身负重伤,情况万分危急。
师慕别忽然叫了一声:“夏知秋。”
夏知秋被他一叫,方回过神来,嗯呢一声算作回应。
师慕别一勾嘴角,笑道:“别死了。”
言罢,便径直杀将上去,官兵们措手不及,竟被他撕出一条口子来,夏知秋见状,忙跟了上去。
二人一鼓作气,竟逃出包围。
二人心中皆明白,想要救村民,已是不可能,便不再恋战,且战且退。
很快,便在夜色的掩护下逃过河对岸,隐蔽在一处小山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