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暮沚唇角极淡地勾出一个弧度,目光重新回到手中的文件上,余沫抱着小猫开心地坐在他身旁,望着那一张线条冷毅的侧脸笑得甜滋滋的。
晚晚眼睛挣扎地睁开一条缝儿,阳光迫不及待地照了进来,头又痛又沉,她想起来了这就是暮沚说过的宿醉的痛苦,原来真的这么痛。
她微微眯了眯眼,阳光晒得眼眶发热。
“你醒了?”
倏地响起一个温润的男声,晚晚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一个斯文俊雅的男人正倚在门边,修长的指间挟着一个白玉茶杯,一对清亮的眼眸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向晚晚看了过来。
“景恒?你怎么会在这?”
“我不在我家,难道在你家?”
景恒微微一笑,几步走过来在床上坐下,一袭古朴的月白长袍将他衬得高大修长,晚晚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忍不住打量了几眼这个自己莫名其妙睡了一晚的房间,真不愧是古董大亨的家,真是古色古香,雕梁画栋,连自己睡的这张床看上去也是价值不菲的拔步床。
“我怎么会在你家?”
“真亏得你身上这一件裙子跟我的梦中情人——小仙女那件一模一样,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一眼就看到你。”景恒收起手中画有水墨画的纸扇,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娓娓道来,“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在外头喝断片可是很危险的哟。”
晚晚脸上热了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裙子,实在想不出来这么件裙子跟文雅贵公子的小仙女能有什么关联。
她记得,这是同房后暮沚以家族颜面为借口帮自己置办的衣物,想来也只不过是打发叶晨随随便便搬回来一个衣柜罢了。
“你和暮沚的事都听说了。”
晚晚点了点头,有些涩涩地说道:“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饿了吗?先起来吃早点吧。”
景恒收起扇子在晚晚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随即对着房门口声音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早餐准备好了吗?”
房外立刻响起了一阵急躁的脚步声,某人一改平日腻死人的甜美气冲冲地跑了进来,挥舞起手中的锅铲。“景大公子,我是人不是机器,又要上班又要给你做家务做饭,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正常的时间……夫人?”
“叶,叶晨?”
晚晚保证当她看到叶晨的时候,她的吃惊可一点也不比对方少。
叶晨愣了两秒,连忙往手里吐了两口唾沫,把头发磨得整整齐齐的,锅铲背到手后,脸上再次露出晚晚熟悉的微笑。
“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说,这小子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不等晚晚回答,一旁的景恒已经施施然站起身,截声道:“我一向都与暮沚吃的是两种口味的菜,他尝过的,我碰都不会碰。”
晚晚无语望天花板,你们男人的事为什么要扯到她身上……
景恒一开口,刚才好不容易顺了毛做回小奶狗的叶晨顿时再次变身为小狼犬,怒瞪向景恒,恨不得把眼里两团火点到那个秀雅的男人身上。
“你虐待我就算了,你要是敢碰我家夫人一个手指头,信不信我咬你!”
景恒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居然单膝跪在晚晚床旁,优雅地伸过手牵起她的手,递到唇边吻了一下,然后眼神挑衅地看向了叶晨。
这一回,晚晚彻底凌乱了。
然后,一声怒吼响彻房间,叶晨像一只被激怒的猫跳过来,径直将某人扑倒在床,对着那一张赏心悦目、清水白嫩的脸一口咬了下去……
晚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再一次重申了之前的理念:男人果然都很幼稚……
感觉自己总算为总裁和夫人报仇雪恨的叶晨潇洒地从床上爬起,一甩秀发,对晚晚笑吟吟地说道:“夫人,您再稍等一会儿,早餐很快就好了。”
说完,心情愉悦地抡着锅铲出去了。
“你,没事吧?”
景恒摇了摇头,在晚晚的帮助下从床上爬了起来,金丝边眼镜歪到了一边,一袭月白长袍上满是口水印子,他无不嫌弃地掏出一条丝绸手帕用力地擦起了脸。
“景公子,你该不会对我们家的叶晨……”
“打住,我和暮沚不是同一种味蕾细胞的生物。”景恒义正言辞地阻止晚晚继续进行没有理论根据的脑补,唇角一勾,“再说了,我心里已经有了我的小仙女,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一大清早的被他们两个这么一闹,晚晚的伤心也被闹糊涂了,心情难得好了起来,于是很八卦凑过去,好奇地问:“你的小仙女是哪家的姑娘?”
这时有仆人端进来晨漱用的清茶,喝了一晚上酒喉咙又干又痛的晚晚端起来就喝,喝完一杯还请仆人给她倒了第二杯,边喝边听景恒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