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要是暮先生醒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心疼的。”余沫走过来,靠在病床旁的白墙上。
晚晚摇了摇头,谁知刚一起身,脑袋就一阵晕眩,恰好叶晨推门走了进来,连忙冲过来扶住了她。
“夫人,您没事吧?!医生,医生!”
“我……没事的……没事……”
晚晚挣扎地想要一个人站稳,可四肢一点力气也没有,叶晨顾不得许多,揽腰将她抱起:“余护士,这里麻烦你了。”
“嗯,我会照顾好他的。”
余沫低头看了眼病床上的暮沚,眸光似水。
叶晨无暇顾及更多,抱起晚晚快步跑出了病床。
余沫目送二人离去,上前轻轻合上房门,走过去坐在晚晚坐过的椅子上,一只小手颤抖地握住那只一动不动的修长白皙的手,好暖,但上面沾染的是那个女人的体温。
她不自觉地加大力度握紧那只手,在白光下,脸色已经有点扭曲。
我和她明明长得那么像,如果,如果可以的话,你也会爱上我的,对不对?
晚晚睡醒后,叶晨第一时间告诉她把她推出去的人抓到了,是石风,他一直对暮沚开除他耿耿于怀,伺机报复。
“叶秘,总裁醒了!”
一个年轻男子急匆匆跑了进来,晚晚跳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跑了出去,叶晨急急忙忙地捞起地上的拖鞋也跟了出去。
晚晚睡在暮沚隔壁的空病房中,听到开门声,暮沚回头,他倚在枕头上半躺在床,即使还在病中,他的风采也没有丝毫的折损,清隽英气。
清冷的眸光淡淡地落在晚晚身上,高傲的表情没有一丝起伏,对着紧随晚晚冲进来的叶晨冷声质问:“我强调过,我讨厌陌生人闯入我的私人领地!”
叶晨愣了愣,很快恢复了平日里和煦的笑容,上前彬彬有礼地对坐在病床旁的余沫比了个“请”的手势:“不好意思,余小姐,请您离开一下。”
余沫笑了笑,然后叶晨的目光移到她牵住暮沚的手上,那个冰冷声音再次响起了:“叶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工作效率变得这么差了?”
晚晚显然也看见暮沚和余沫牵在一起的手,她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措,迈出一步,却他冷冷的制止了。
“站住。”他目光冷峻,“我说把这个人请出去。”
晚晚极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她做不到。“暮沚,你不认得我了吗?”
声音在颤抖。
“假装认识我的人很多,我不认得其中之一也不奇怪。”他嘲讽地说。
“总裁,她是林晚晚,是您的妻子!”叶晨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的妻子?哼。”暮沚语气里透着寒意,“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妻子,我真的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忘了她?”
话音落地的瞬间,晚晚眼前一黑,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怎么也止不住。
“暮沚,到底怎么了?你……你,不记得我了?”
他冷冷地抬了抬眸,语气淡淡地回道:“难道我应该记得你吗?”
叶晨看向余沫,这个女孩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表情平静得像是一个真正的无辜者。但是他不像晚晚那么单纯,进入社会,进入绝海这么多年,伪善的面孔他见得太多了,得有怎样心理素质的人才能面对眼前的这一幕做到波澜不惊。
思及此,叶晨微微一下,向着余沫问:“余小姐,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余沫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答道:“我不知道,暮先生一醒来好像就是这样。”
“沫沫是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我相信她。”暮沚淡淡言到。
叶晨脸色一沉,眼角余光注意到晚晚已经推门走出去,连忙快步跟上。
主治医生告诉他们,暮沚因头部撞击患上分离性失忆症,遗失了特定人物和事件的记忆。
“有可能是因为余护士和暮夫人长得有几分相似,病人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所以导致记忆出现了偏差,将余护士代入到了暮夫人的记忆中去。”
“这没什么,”叶晨浅浅松了口气,“我们只要把事情完完整整地复述一遍给总裁就可以了。”
“这恐怕不行。”医生推了推眼镜,毫不犹豫地给叶晨当头浇了一杯冷水。
“为什么?!”
叶晨激动得一把拽住晚晚的手,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晚晚觉得眼下叶晨似乎比自己更符合病人家属的定位,冷静下来后,她反而镇定起来,暮沚醒过来了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
当一个人开心的时候,有时候伤心就变得不那么重要。
“这个,怎么说呢?”医生故作玄虚地咳了两下,才缓缓地往下说,“现在患者非常的虚弱,如果强行向他灌输太多的东西,有可能会刺激到他,会对病人产生伤害。”
“刺激?这有什么好刺激的?!”叶晨几乎就要咆哮。
“内疚。”医生瞪了叶晨一眼,“对遗忘深爱的人的内疚,这个就足以对患者产生极大的刺激。”
离开医生诊室后,叶晨还是一脸的愤愤不平,晚晚伸手捏了捏他白净的粉脸,笑道:“你也别抑郁了,医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夫人,我是为你鸣不平啊!”叶晨委屈巴巴地看向晚晚,“总裁他就是忘记谁也不能忘记你!”
“没事的,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