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房子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甚少熬夜的晚晚在熬过了习惯睡眠的时间后彻底睡不着了,只好一个人蹲在玻璃门前,双手托腮发呆。
忽然有人伸手点了下她的脸,她立刻捂住脸,笑了起来,不用回头她也知道,只有某人才会这么无聊。
好不容易笑够了,晚晚回过头去,却被那张突然靠近的“丑脸”吓得身子往后一斜,差点栽倒,暮沚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扶住她的腰,一把把她捞了起来。
晚晚瞪了眼暮沚,没好气地问:“麻将打得怎么样了?赢了吗?”
边说边伸出手。
“可不准藏私房钱哟。”
暮沚凑到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晚晚惊得差点又要栽倒了。
“你输了?!”
“不是我输了,而是我们三个都输了。”
“怎么会?”
“他是我姐夫,我总不能不给他面子吧?”暮沚摁了摁眉心,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叶晨和景恒呢?他们两怎么会输给沈奈?”晚晚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暮沚勾了下唇角:“叶晨一个劲儿的跟景恒过不去,景恒又爱逗他,完全没有一点置身赌局的觉悟。”
晚晚看着眼前这张被画得五颜六色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忽地灵机一动:“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她跑去拿来了麻将桌上的水彩笔,对着暮沚笑得一脸奸诈:“你可要乖乖的,这样我可以允许你存一点点的私房钱。”
暮沚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且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晚晚兴致勃勃地挑出好几种颜色在自家夫君脸上艺术创作起来,等画完了自己已经倒在地板上笑得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暮沚,可是真的好好笑!哈哈哈……”
暮沚撑了撑眉峰,声音沉了下去:“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公,不行,你要弥补我。”
“怎么弥补?要不我也给你画一画?”
暮沚伸手捞住晚晚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送,吻在了她的眼睛上,眸色沉沉地望向她:“你说我想怎么弥补?”
“不行不行,”晚晚连忙摆手拒绝,“姐他们几个都睡在你的房间里了,我房间的床上全是衣服,没有地方。”
“沙发上?”暮沚抬了抬眉。
“这要是大半夜有人起来看到了怎么办?”晚晚双手捂住脸,感觉到他的吻点点地落在指尖、手背上,痒痒的。
“要不你那个小帐篷?”他步步紧逼。
“不行不行!”
她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小女子,不能将就的。
“看来……只能就地正法了!”
……
第二天的婚礼如常进行,院子里摆了两排座椅,第二天才赶到的晚晚家人也一起出席。
婚礼上,晚晚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裙子,头上戴了一件头纱,简简单单。
景恒身穿一袭绿底描金的长衫,一丝不苟地主持了一场西式的婚礼。
这可不,仪式还没有开始,院子里就传来了抽泣声,叶晨和林晚清哭得比晚晚爸妈还厉害呢,搞得晚晚憋笑差点破功了。
暮沚警告地伸手在她头上点了一下,晚晚立刻收回笑声,严肃地抬头挺胸,挽住了“新婚”丈夫的手肘,在《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声中缓缓走到景恒面前。
景恒:“暮先生,林小姐,今天站在这里,我将代表所有关心你们的人,向你们郑重地提问,也请你们告诉我内心的答案。你们是否愿意成为彼此牵绊一生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此世,真心不悔,永远相爱吗?”
“我愿意。”
“你这么可爱,我怎忍欺你?”
五年后。
下课的铃声回荡在校园上空,H大的大礼堂里此时正在举行新一届的博士毕业典礼,时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
“……我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和各位同学们一起分享我无比激动的心情,今天是我们人生旅途一个特殊的日子,在今天我们不但要为青葱的校园时代画上一个句号,更要为我们接下来绚烂的人生翻开崭新的一页……”
站在台上讲话的女生个子矮矮的,一袭宽大的学士袍更是把她衬得娇小玲珑,她的声音不大,借助麦克风的辅助才能清晰地传达到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她脸上、声音里的自信从容却感染了在座的每一位悻悻学子。
“……最后,我祝愿全体25届毕业生,‘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谱写出最美妙的青春音符,编织属于自己的锦绣人生!谢谢大家!”
台下顿时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晚晚笑着向台下的同学们、台上的老师们深深地鞠躬,头上的学士帽倏地掉到了台下,不一会儿又在一片笑声中被扔了上来,她连忙捡起帽子胡乱地往头上一戴,偷偷吐了下舌头,跑下台去了。 明理湖边的柳条绿得正好,随风柔柔地拂动,阳光明媚照得湖面上波光粼粼,湖面上轻轻摇曳着满湖的绿荷粉莲,花香盈鼻。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胸口处绣着两只小猫,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完美的腿部曲线,他静静地站在湖上石桥上,额发柔柔地垂下,一缕发丝落在扬起的眼角上,冷淡中带了丝邪肆。
“暮沚!”
远远地,听见她的声音,暮沚抬眸望了过来,清湛的眸中映出那个边笑着向他招手边跑过来的娇小身影。
等她一跑近就被揽进了那个温暖的怀中,然后听见某人懒洋洋的嗓音贴着耳郭响起。
“唉,五年了,我终于毕业了。”
家里有位学霸夫人可真是伤不起啊……
“读书的是我,你唉声叹气些什么?”
晚晚在他额上点了一下,笑意盈盈地回到。
“你自己说说,这么些年你为了上自习抛弃了我几次?”暮沚不顾校园里人来人往的学生,肆无忌惮地咬了下她的耳朵。
晚晚脸上一烫,连忙以“影响”不好推开某人。
“妈妈,抱!”
这时,暮沚身后忽地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一个可爱的小糯米团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白嫩的脸蛋像是刚刚剥出来的鸡蛋,他一把扑到了晚晚怀里,撅起粉嘟嘟的嘴唇,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我想了妈妈一天啦,好想抱抱你!”
“哈哈,乖,晚晚抱。”
晚晚抱起儿子,小脸往他粉嫩嫩的肉脸上蹭了蹭,有点懊恼地捏了捏那双肉手。
还不是为了彻底贯彻实行暮大总裁的“晚育”政策,害得自己的哈哈比暮晚烟家的奈何整整小了两岁,挨了奈何大小姐不少的欺负呢。
“你下来。”暮沚俊眉微皱,对着儿子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
“我不要,我要妈妈抱!”暮哈哈两只肉手倔强地揪住了晚晚的头发丝,拉得晚晚眼泪差点下来了。
暮沚眉心蹙得更紧了,语气中透着不爽:“妈妈抱着你,就没法子牵爸爸的手了!”
“呜,不要,我要妈妈抱!”
眼看暮哈哈又要开始施展眼泪大招,暮沚很有先见之明地眼疾手快地从晚晚怀里抱过儿子,单手稳稳地将他抱住,另一只手牵住了晚晚。
“我习惯了牵你妈妈的手走路了,你这个晚来后几天的给我安分点!”
于是可怜巴巴的暮哈哈只好在爸爸怀里委屈地吸鼻子。
“暮沚,你明明那么讨厌,为什么我还会喜欢你?”
“哼,因为上辈子我就已经定下了你,所以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那这么说我下辈子不是也给……”
“你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我很满意。”
“那下下辈子呢?”
“嗯?”
“下下下辈子呢?”
“嗯。”
(全书完)
迷你番·当夫人生气时……
如果你家夫人生气了,该怎么办?
“晚晚,我错了。”
暮沚无奈地揉了揉眼角,言辞恳切地对着在小房间床上抱成小小一团的自家夫人开口认错。
晚晚飞快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嘟哝道:“你那么帅气多金又可爱怎么可能会错呢?”
暮沚心中一笑,顺其自然地接道:“好像说的也对。”
晚晚无言地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嘴巴里发出牙齿磨动的咯吱声。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暮大总裁连忙救场:“我是说……”
忽地,那个娇小的身影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飞快跑过来,跳到他身上,对着某人那张清隽俊脸咬了下去,她倒要看看他的脸皮是不是真的那么厚。
隔了几天,晚晚发现自家夫君又开始不安分了。
“暮沚,你是不是你把我的书扔了?”
晚饭后,晚晚倔强地仰起头,逼停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暮沚眯起眼眸,俯视那张小脸,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笑得慵懒恣意:“林晚晚,虽然我们关起门来时一家人,但是你说话也要讲究真凭实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扔你书了?”
“你……”
“我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一个年约三岁、俊秀的小男孩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遗传自老爸的面无表情,怀里抱着一个白嫩可爱的小婴孩,他低头蹭了蹭小婴儿柔软的发丝,继续往下说,“西西也看到了,2+2=4。”
还是哈哈和西西最乖。
“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晚晚扶着仰得发酸的脑袋,一脸的大公无私。
暮沚抬了抬眼角,倏地俯下身揽腰将她抱起,放在沙发上,然后一脸无辜地抬起头仰望她:“这样就不累了吧?”
晚晚心中一暖,连忙在自己火气消退之前继续审问:“说,为什么要扔掉我的书?”
“为什么?哼,你问我为什么?”暮沚抬眸,开始反攻,“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暮沚一连串反攻把晚晚都弄懵了,囧囧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自己想想,你白天在学校教书,晚上回来赶论文,还一个人搬到小房间去睡。”暮沚语气幽幽又深情无悔地说,“我一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孩子独守空房一个多月,试问谁受得了?晚晚,有时候我真的以为在你心里我连学习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过……”
哈哈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又吻在了一起,伸手捂住妹妹的眼睛,孺子不可教也的吐槽了一句“又来了”,默默抱着妹妹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