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随即松开,那道小小的人影又一路小跑原路溜走了。
身后的那些高管看得下巴都快砸地上了,能让一向不近女色、不近人情的暮总这么快就认栽的女人手段一定相当了得,等见了本尊,众高管们才恍然大悟,居然还是原来那姑娘,虽然长得干净可爱,但实在是软弱可欺了点,可是现在总裁夫人居然敢当着全公司的面公然对总裁家暴??
现在看来,总裁夫人果然是手段了得……
夜里,晚上十二点了,客厅熄了灯,晚晚还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忙着整理白天工作的资料,顺路再做几道数学题。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跑出去找水喝,厨房里只有刚刚煮开的热水,晚晚舔了一小下,烫得舌头都快熟了,于是倒了一杯放进冰箱里,想放凉了再喝,结果一眼就瞅见冰箱里有一瓶红色的果汁。
晚晚拿出打开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味,口渴的时候来一杯冰冰凉凉的果汁最是痛快不过了。
她连忙倒了一大杯,一仰头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等发现味道不对,杯子已经见底了。
咦,这果汁是不是坏了?
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咚咚。”
“咚咚。”
“咚咚……”
夜半敲门声吵醒了暮沚,他一向睡得不深,敲门声像密集的雨点般不依不饶地落在门上,他眉心微蹙,起身下床,纤长的手指抓住了门把手。
门拉开的瞬间,一道黑影随之倒了进来,暮沚神色镇定从容不迫地适时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那道人影,清冷的眸光落在那张略略发红的小脸,不由得挑了挑眼角。
他微微倾身,鼻尖不经意地蹭过晚晚的脸,他的鼻尖有些凉,刮过她温热的小脸,虽然只是轻轻一擦,也擦得她脸上一阵轻痒,小脸忍不住皱了皱,紧闭的双眸眼睫毛颤了颤。
暮沚轻轻笑了,一股酒味,这个小丫头不会是偷喝了冰箱里那瓶看上去很像果汁的葡萄酒吧,那可是暮晚烟那个女酒鬼亲自酿的烈性葡萄酒。
此时,倒映在这双深湛、凉薄的黑眸中的小脸就像一颗熟透的小葡萄,可爱得引人犯罪。
男人闭上眼睛将唇低向了那张因酒醉而通红的小脸,就在薄唇刚碰到她左眼的瞬间,晚晚忽然如灵魂归窍般直挺挺地扬起了脑袋,然后大吼一声:“我是一只来自太平洋的绿毛龟!”
暮沚下巴狠狠地挨了一下,后退两步,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划呀划,我是一只自由的绿毛龟!划呀划……”
晚晚趴在地板上手脚并用地划了起来,边划边张大嘴巴在空气中一口一口地“吃东西”。
“我一口一只小水母,两只小水母,三只小水母……”
暮沚眯起眼,无奈地揉了揉被撞疼的下巴,大步越过那个耍酒疯的小家伙,从衣架上的西服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对准在自个房间地板上吃水母吃得正起劲的晚晚,打开了相机。
“咔嚓。”
暮沚扫了一眼手机里的相片,难得温柔地笑了:“想不到还挺上相的嘛。”
倒在地上扮演绿毛龟的晚晚忍不住颤了一下,明明醉得连自己属于哪种物种都分不清了,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刚才凉风过顶,冥冥之中有一种要倒霉的直觉……
也罢,她今晚要做一只无忧无虑的绿毛龟,继续无忧无虑地吃水母。
暮沚双手环胸,欣长挺拔的身躯随意地倚在墙上,饶有兴致地看晚晚在地上划水,可划着划着,她不干了,居然像只小僵尸一样蹦了起来,一跳一跳地跳上了他的床,虽然在上去的时候因为人矮腿短遇到了些阻碍,但好在最后还是成功登顶了。
喝醉酒的晚晚雄赳赳、气昂昂地踩在暮沚的枕头上,张开双臂,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地大声说道:“我,林晚晚,是全世界会背圆周率里长得最好看的!长得好看的里面最会背圆周率的!”
暮沚靠在墙上,有些无奈地笑了,难怪人说酒后疯言疯语呢,她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外貌有了这么不清醒的认识?
晚晚倏地向前一倒,头刚歪,暮沚就已经到了床侧,双手搂住她的腰,她身子软软地瘫在他怀中,小脑袋往他睡衣上蹭了蹭,闭着眼,打了个酒嗝,又睡去了。
暮沚觉得自己今天笑得有点多了,作为一座广受认可的大冰山,居然在林晚晚面前每每就要晚节不保了。
他皱了皱眉,将晚晚凌空抱起,小小的、轻轻的,就这么抱着一点分量都没有。
暮沚紧紧地抱住她,力道不受控制的加重,脸部微凉的肌肤贴在怀中暖暖的小脸上,努力地去感受她的存在,真真切切的存在。
晚晚微微挣扎了一下,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体内,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暮沚抱着晚晚走回她的房间,她像一只不安分的小乌龟般从他臂弯里钻了钻,柔软的黑发落在他骨线分明的锁骨上,扰得他从肌表痒到了心里。
暮沚眸光微微一闪,低垂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呼吸渐渐有点乱了。
再这样下去,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用某种方式帮她强制醒酒。
暮沚略略俯下身,正要将她放到床上去,她忽然歪着脑袋嘟哝了一句:“顾学长,再给我讲讲这道题吧!”
暮沚目光蓦地一沉,脸色瞬间寒了下去,双手一松,很不客气地把晚晚扔到了床上。可是没想到,身为迟钝星人的林晚晚竟然在被抛下的瞬间,阖着眼,双手准确无误地揪住了他的耳垂,随着下坠的惯性,一拉,高大的男性身躯覆在了晚晚身上。
酒醉的晚晚睡得迷迷糊糊的,从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只两只小手牢牢地捏住那对耳垂,软软的,凉凉的,手感特别好,可惜白天在公司的时候不敢多捏,现在正好酒壮怂人胆,好好过把手瘾。
柔软微凉的耳垂竟在她手指间莫名其妙地微微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