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除了晚晚和黑长直、卷头发留在13层策划部加班外,公司里只有十几个日常轮班的保安,从外看去,除了13楼亮着灯,其他楼层都是漆黑一片,半个人影都没有。
晚晚忍不住想起了今天白天暮沚跟她讲的电梯有鬼事件,难道是……
电梯坏了??
很有可能,记下了,明天报到总务处去。
下一层便到了晚晚要去的3层,她收起白白拿了出来的单词宝典,等电梯停下,门向两侧缓缓收起,迈脚正要出去,突然一个人影猛地蹿了出来,“啊”的一声大吼,就向她扑了过来——
“暮、沚。”
暮沚微微挑了下眉,身体微微一僵,略显尴尬地收回了张开的双臂,窘迫地摸了下鼻尖。因为跑动,他的胸腔有力地起伏,汗水顺着深邃的五官从下颔淌下,潮湿的额发盖住了长眸。
叶晨站在他身后,同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吓得扑进我的怀里吗?”他的声音沉沉的,还有细微低哑。
晚晚无奈地叹了口气,鄙视地瞪着眼前黑暗中这两个高大的男人,不由得想暮大总裁,叶小秘,你们两个已经是成年人,能不能不要再玩这种没有营养的游戏,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背两个单词呢?
“问题是我没有被吓到。”晚晚两手一摊。
暮沚皱了皱眉,看着眼前异常淡定的某人,无奈地揉了揉眼角。
于是,晚晚人生中第一个加班的夜晚变成了这样:
她和黑长直、卷头发埋头加班,暮大BOSS靠在一旁的沙发上格外惬意地听音乐,看杂志,小秘叶晨时不时过来瞄上一眼,然后几步走到总裁身边,向他汇报工作进度。
看卷头发哭哭啼啼着一张圆脸,每根头发都犹如打了鸡血般的黑长直,晚晚也是欲哭无泪,大老公在这里,她们还怎么愉快地加班??
除了加班,也只能是加班了。
注意力集中的好处就是工作效率特别的高,原本预计要三个小时才能完成的任务,不到一个小时就提前完成了。
临走时,暮沚十分绅士地让叶晨送黑长直和卷头发回去,他自己开车和晚晚回了家。
一想到,某人毁了自己幻想中的加班,晚晚就有点闷闷不乐,回去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讲(实际上是因为困了)。
“怎么,还生气呢?”暮沚从后视镜里看了晚晚一眼。
晚晚靠在车垫上困得迷迷糊糊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他轻笑了一声,把车子平稳地驶入了私人别墅的车库,车子停下,他转过身,右手随意地搭在靠垫上,目光落在了晚晚脸上。
“说吧,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知道到家了的晚晚有些清醒了,听见这句话,一下子便彻底清醒了,想起了暮大总裁过往对自己的种种奴役和欺辱,俗话说得好,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这会儿她算逮着机会了。
小唇一勾,晚晚直直看入了那双淡如清茶的眼眸:“真的?”
一进屋,晚晚就神气十足把一本厚厚的数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甩在了暮沚面前的桌上,这是她之前帮一个高三的小孩补习的时候买的,因为觉得以后的补习还用得上便一直留到了现在,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她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居高临下地指令:“103页到106页,应有题全部做一遍,抄题目!”
晚晚特别加重最后的三个字,整个人神气得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这种农奴翻身做主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暮沚轻轻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坐下老老实实地抄题目做题。
晚晚心满意足地跑去厨房泡了一壶茶,到了两杯,坐在桌旁监督暮大总裁完成作业。
一杯茶下肚,身子终于暖了起来。
暮沚单手托腮,一脸的兴致缺缺,但手中的笔没有丝毫的停滞,晚晚也就找不到揪他小辫子的机会。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暮沚已经做到了最后一页,晚晚已经泡了第三壶茶,茶味已然淡了。
忽地,暮沚轻轻地敲了敲书本,打破了夜间的沉默,“老师,我有道题不会。”
“哪道?”
晚晚从单词宝典上抬起头,矮矮的个子跨过桌面向前眺望,男人纤长的指尖敲了敲笔记本上刚刚抄下的一道题目,她踮起脚尖,还是看不清楚,只好放弃挣扎,起身跑到暮沚身旁去。
她挨着他,这才看清了暮沚指尖处的题目是一道函数绘图题,晚晚推了推眼镜,心里嘀咕了一下:书上有这道题吗?这样的画图题对于高中生而言应该是朝纲了呀。
仿佛是看出了晚晚的提问,暮沚抬起头,十分诚恳地向她点了点头。
也罢,好不容易暮大总裁有了虚心求教的心,她怎么能不不吝赐教呢?
晚晚接过他手中的笔,拿来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先在纸上画出x轴和y轴,俯着身,细细地讲解起来……她的气息包围着他,几缕发丝垂下落在手上,轻轻地蹭着他手背的皮肤,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双眸定定地落在近在咫尺的人上。
片刻后,暮沚不自然地别开眼,眉心微拧。
她刚才讲了什么,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一开始做题的晚晚便心无旁骛,一心只扑在眼前的题目上,她边讲解边在画上描点,可画着画着,拿笔的手猛地停了下来——将所有的点连接起来,坐标轴上画出一颗爱心。
面对突然的告白,晚晚又很不争气脸红了,暮沚单手撑额,心满意足地看着她,眼底笑意渐浓。
哪里还需要发狗粮吗?
一次发一吨那种。
“你都会了,那我回房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