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充分发挥自己学霸的大脑,把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都牢牢地印在脑海里,等以后再慢慢嘲笑他。
算卦的小贩一看飞了生意又回来了,连忙殷勤起来:“测字,摇签都可以,一个价。”
暮沚沉眉很认真思考了两秒,很平淡地说:“我要一支上上签。”
犹自沉浸在我方军备大大增长的晚晚回过神来,连忙点醒了暮沚:“签是要自己摇的,心诚则灵。”
算卦的小贩接着又问:“问前程还是姻缘?”
“前程尽在我手中,世间万物唯有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最是缥缈难寻。”暮沚说着,眸底清凌凌的一片,无波无澜。
晚晚看了他一眼,觉得暮沚是在很认真的封建迷信。
算卦小贩点了点头,从摆摊的小桌底下拿出一个大而扁平的盒子,上面的红布一掀,露出了一排排、各式各样的木签:“本处提供各种价位的上上签,绝对制作精良,诚心诚意,问姻缘比送子观音还准,最高只卖988人民币!”
晚晚抚额,这被金钱操纵的世界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在暮大总裁付款买下了最高级的爱情上上签后,算卦小贩良心赠送了一个鸳鸯锦绣、多子多孙福袋,笑眯眯地目送大客户离开。
等走了一段后,晚晚才轻轻地扯了下暮沚的衣角,问:“你为什么要买这个?你不是不相信的吗?”
暮沚闻言,略略俯下身,额头轻轻蹭了下她的额头,薄唇轻启:“人为。”
说着,他忍不住弯了下唇角,小心翼翼地将上上签放入红色福袋中,顺势放到了贴身的衬衫口袋中。
晚晚看着他眉目俊朗的脸,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两人渐渐地走离了小吃街,走到了一处较为僻静的路段,几盏路灯将黑幕照出了一片朦胧的轮廓,只有几栋零落的住宅静静地矗立着,周围没有丝毫的人烟。
“我走不动了。”
晚晚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心疼地捶起了自己两条走得酸疼的小腿,为了跟上那双大长腿,她这对小短腿已经超负荷工作好一段路了。
“那我去打个电话让叶晨过来接我们?”
晚晚立刻点了点头。
暮沚淡淡勾了下唇角,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掏出手机扫了眼,习惯性地皱起了眉头:“这里好像没有信号,我到那边试试。”
晚晚点了下头,继续低下头锤小腿,再抬头看,发现暮沚还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挪动。
“怎么了吗?”
暮沚没有立刻回答,眯起眼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他们已经走离喧闹的小吃街很远了,正处在一处不长的坡道上,他低头扫了眼手表,十点十一分,周围的房屋里灯光都暗了,看来是已经睡下了。
半晌,他垂下眼眸,落在那张仰起望向自己小脸上,放轻声音:“一个人留在这里会不会害怕?”
晚晚觉得心跳像是漏拍了一下,迟钝地摇了下头。
暮沚抬手摁了摁眉心,目光还停在她脸上没有移开,沉默须臾,他说:“我很快就回来。”
一直到看着那道秀欣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晚晚才收回了目光,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那么冷的一个男人暖到了。
难怪老夏常说爱情是盲目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爱着一个人,哪怕他是一座冰山,抱着他也比抱着太阳还有温暖。
晚晚吸完了最后一口芒果汁,站起来跳着将杯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忽地,响起了一声口哨声。
几个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年轻男人从一条小巷中拐了出来,对着晚晚笑得不怀好意。
晚晚心下一紧,下意识后退几步,退到了路灯下。
那几个人一步步地向她逼近,面露凶相,发出她听不懂的恐怖怪叫,浑身散发出难闻的酒味。
晚晚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手在四周的空气里徒劳地摸索起来,想找到一点防身的武器,她想叫却发现极度恐惧下,喉咙中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晚晚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逼近自己,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路的另一端,一个英挺欣长的身影正向他们走来。
他穿行在重叠的光影间,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右手握住手机闲散地插入西装裤的口袋里,神情是一贯的旁若无人,经过那几个小混混身边时只是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脸上一扫而过,最后停在了晚晚身前,低眸淡淡地拂了眼那张因为惊恐而苍白了的小脸,手伸过来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
他的指腹很热,那张小脸冰凉凉的,像是被烫到了。
暮沚明明什么也没有说,但晚晚内心的恐惧却在他出现的一刹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转过身看向了那些小混混,眯起眼睛,目光是能把人看穿的凌厉,那几个小混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有一两个甚至有些哆嗦了。
但是当头的一个显然不愿意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借着酒劲,用泰语大喊了一声什么,挥拳冲了过来……
暮沚勾了一下唇,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即使是打群架,他的姿态仍旧优雅而从容,风度也没有丝毫受损,他就像是一只被恶狼围攻的狮子,举手投足便将那些宵小之辈踩在了爪下。
晚晚勉强松了一口气,几乎呛到了自己,紧绷的大脑神经稍稍松弛下来的她才想起,上次被暮大BOSS提溜着去泰拳馆强身健体的时候,接待员好像提起过他是那里的VVVVVVIP金卡会员。
莫非暮大总裁就是传说中那种隐于山林的武林高手??
这未免也太玄幻了点吧……
那边暮沚已经轻轻松松、陆陆续续地打趴下了好几个小混混,晚晚不由感叹,莫非暮家请保镖是为了充排面,看样子以他的身手真的不是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