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大门被人敲响,阿花跑去开门,正是陈助理,他面带笑容说,开玩笑地说今天正式给我解禁。
我问他为什么会选在今天,今天有什么特别吗?
他笑而不语,直接带着我跟阿花去了医院,在坐上住院部那梯的时候,陈助理就告诉我,等会到了,阿花跟他在房外呆着就可以了,我进去。
进去时,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轻易发表意见,只要好好地呆在李凌身边就,好。
我点点头,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这次来医院是不是如同龙潭虎穴,之所以李凌会在今天让我离开海鲜馆,是因为他需要我露面。
当病房门打开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VIP病房里挤满了人,好像正在进行某一个会议。
李凌坐在床上,正在说话,其他人坐在临时搬来的红色的矮椅子上,挨挨挤挤地散落在床的周围,在高低位置上,李凌占据了优势,咋一看,还以为教师在给小学生上课呢。
小心地扫过一眼在场的人,大部份不认识,可也有几个熟面孔,除一两个我认识的华泰高管外,还有段若琪跟她父母叔父,李凌的父母与爷爷。
“老婆,过来!”李凌朝我轻轻地招了抬手,在场的人目光“嗖嗖”盯在我身上,好像激光枪打在我身上,瞬间令我全身僵硬,脸上勉强撑着笑容,撑得嘴角在抽筋。
眼角余光发现段家人投来的仇视的目光,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强压下不安,装作镇定地迈步往李凌病床走去。
房间里挺拥挤的,从房门到李凌病床头,不过十米左右的距离,只有一条曲曲折折的缝隙可供通过,我小心翼翼地移步,几乎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前挪。
眼看就快走到李凌身边的时候,只听得“嚯”一声,一个黑影从低蹿起,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另一只手朝我脸上打来:“你这个妖精,竟然敢横刀夺爱,看我不弄死你,弄死你……你怎么不去死呢?丢在荒山野地里也还弄不死你,唔……”
段若琪像一个疯婆子突然叫嚣着出现在我面前,跳着叫着,想打我,又没打到,话说到一半,就被她身边的亲人捂住嘴巴强按压回座位。
只是,在座的人都听到她说的话,看到她想打人的样子了。
登时,李凌变了脸色,跟坐在他身边的两个男人交换了眼色后,又一副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里的笔。
而其他的或者眼色,或低声地交谈,目光时不时瞄一段若琪,及她身边的家人。
其实我进门的时候已经看到段若琪了,自从那天抢救室大闹,她跟她的父母扭成一团而被误伤之后,好像还没恢复元气,额头与嘴角用了不少遮瑕膏,还是能清晰地看到青紫色。
但凡美丽的女人在受伤的情况下,都会显得柔弱,可是,段若琪显然除外,她不仅没有给人楚楚可怜的感觉,看向我的眼神与表情就像恶狼看到了羔羊分外狰狞。
她的嚣张向来只在私底下发作,或者在她看不起的人面前发作,而在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她向来很注意名媛形像,却一再而,再而三地失控,令我十分意外。
只不过,段若琪的那巴掌并没有落在我脸上,而是被坐在离她不远的李爷爷突然提起来的拐杖挡住了。
从她脸发黑的情况看,她不仅没有打到我,反而因为李爷爷这么一挡,弄痛了她的手,可是,李爷爷和颜悦色地拍拍她的肩膀,似是关心她,她又只能吃哑巴亏。
我赶快避各种探询的眼神,低头走到李凌身边,本想站在他身边就好,而他却挪了挪身子,腾开一个空位让我坐到床边,还伸手搭在我的腰间,清俊的眉目微弯,好听的嗓音轻启:“现在我特别向大家介绍一下,她就是我的妻子叶晨,我们已经结婚一个多月了!”
现在顿时响起微不可闻的倒吸气的声音,而我也因为李凌突然间公布我与他的关系而深感意外,也特别别扭。
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从来就不喜欢向别人解释,我行我素习惯了,除非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他的话音刚落,段若琪站起来同,哭着跑出去了,段若琪的母亲一边呼唤着她的闺名,一边跟出去,走到门口又折回身,指着李凌说:“你你,好好好,咱们走着瞧!”然后重重地关上门。
段若琪的母女俩离开后,李凌的父母用一种近乎仇恨的眼神瞪我,我只不小心跟他们对了一眼,那如同刀子般的眼神令我触目胆寒。
“阿凌,你怎么能这样做?”最先出声的是李凌的母亲黄紫,鉴于现场还有很多外人,黄紫丹的遣词还算客气,“她只不过是你的其中一个女朋友而已,用得着这样说吗?”言外之意,我只是李凌的绯闻女友之一,并非妻子。
而李凌的父亲接着说:“阿凌,你向来都是明智的人,身为华泰总裁,怎么能随便说话?就算你不喜欢琪琪,也不要这样气她,我们李家与段家几世的交情,打断骨头连着筋!”
在父母亲说话的时候,李凌只是笑看着他们,很有耐心等他们说完才说:“爸妈,你们的关心,我都明白,可是,叶晨就是我李凌的妻子,这个事实不会改变!再说了,我李凌做事业不用靠女人,而是凭实力!”
“你……”
“唉……”
李凌父母两声叹气之后,面对着一意孤行的儿子,有些无奈,可是,当着外人的面,一时又不好说体已的话,只得再次拿眼刀子看我。
李爷爷只是微笑着看向李凌与我,一言不发。
“爸!”黄紫丹也许突然想起这个活宝的作用,再次出声,“阿凌跟你最亲,希望你能劝劝他!”
“劝什么?”李爷爷瞪眼,吓得黄紫丹目光躲闪,不敢跟他对视,“阿凌,我的大孙子做事最靠谱,我就喜欢他这样,敢爱敢恨,敢作敢为!”
德高望得的他一句话噎得黄紫丹不敢再出声,乖乖地坐回位子,别开脸,伸手使劲拧了丈夫一下,以示不满。
李凌的父亲虽然出身豪门,年轻时一表人才,却没有什么才能,读书做事都是半桶水,眼看他这一支就要因为他败落,好在生了李凌这样的儿子,再次将李家家主的风头抢了过来,所以,李爷爷有多么瞧不上大儿子,就有多么地看重大儿子的儿子李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