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涵站在门边,贴着墙壁努力想要听到里头的谈话,她心里隐隐觉得盛业泽喜欢方语,但是方语是盛业泽的仇人这根本不可能,她觉得自己疯了。
思来想去,她不能留着方语,她必须消失!
盛业泽出来了,方涵立刻装作乖巧的样子,“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走吧。”盛业泽仿佛有心事,垂着眼眸一路上都没说话。
外面当年他爸车祸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似乎是又要扒出来讨论一翻了,但他没有阻止的打算,或许那些无聊的网民和努力博关注的记者能扒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方语,无论如何都和她脱不了干系!他不会因为那时候她还小就放过她!那场车祸,毁了他家,他不会放过任何与其有关联的人。
方涵跟在盛业泽身边,抬头看着出神的他,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方语,不能留。
回到方家宅子,方涵缠着方母:“妈,你们当初为什么要领养那个白眼狼啊,你看她现在抢我喜欢的人。”
“你和盛业泽不是订婚了吗?”方母不解。
“可我还是不放心。”
“妈会替你去和方语说的,你安心,嫁过去之后啊,努力生个儿子。”
方母答应方涵之后就去了医院,只是方语不知是睡是昏迷,总之没有醒,她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方语醒过来就回去了。
一直到夜里方语才醒过来,黑洞洞的房间,她被淹没在黑暗里,被孤独感紧紧绑缚,透不过气。这段日子她都过得恍恍惚惚,似乎都是在医院里过的。
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去想盛业泽。抬手摸上心口,那里空落落的,当爱说出口就无法再存在了。他知道盛业泽不会要,但是盛业泽不仅不要,还把它捏碎了。
爱已经不在心里,可是碎裂的疼痛怎么也拂不去。它就在眼前,她却拾不起来,看着它碎在那里。
方语捂住脸颊,她不想哭,不想哭。可是泪水还是顺着指缝往下流,有些疼痛夜深人静时就会格外清晰。
因为不仅疼,还孤单。
方语擦了眼泪从床上起身,安静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借着夜晚极暗的灯光,方语到了秦臻的病房外,她没有进去,就轻轻地静静地靠着房门。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是最亲的人,他们都是被上帝遗弃的孩子,独自享受孤独,互相依偎取暖。
第二天,方母得知方语醒了,一早就到了医院。方语不再期待她会说出关心的话,坐在病床上神情淡漠,“妈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告诉自己不能怨他们,他们养了她十几年,可是她控制不住。
“涵涵说你觑觎她的未婚夫,既然你们都已经离婚了就不该再不清不楚的了,让人看了像什么话,要不等你出院,妈送你去枫城?那里不像这里繁华但比这里清静。”方母试探着询问。
方语不能离他们太远,若不幸没瞒住还得靠她给他们澄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