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些什么?”
“你二十二岁警校毕业,在陆广身边十年,你一直希望回去,可你再也回不了警队。我还知道你爸爸五年前出了车祸,高位截瘫一直卧病在床,而你的妈妈已经六十岁还要去做保洁工作。你给你爸妈钱,他们不愿意要,因为他们觉得你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本来是警校毕业的儿子,本以为毕业后,这个儿子会去做警察,抓恶人,可他一毕业却是跟了青虎社的人。
父母虽然不知道青虎社具体是做什么,但也听过一些传闻,更加上他们曾亲眼见到过韩庆带人殴打过一名年轻人,便是与他断了父子关系。
韩庆没办法告诉他的父母,这一切都是为了博取陆广的信任。
十年前,父母还算年轻,但过了十年,父母年纪大了,也老了许多,父亲更是卧病在床。
父母年老,每个月靠那么点退休金根本没什么用。他每隔一段时间,会偷偷的送钱回去,但父母不愿意要,还将他撵出过家门。
他跟随陆广,其实没多少钱,好不容易存一点,也不能正大光明的送回去,有几次,他都只能是装作好心人,找人汇款给他们。
“你想怎么样?”
韩庆的这些事情,连陆广都不知道,陆广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警校毕业。他来青虎社,身份变过,因此连着户口身份证都改过,可这些,姜小若却是知道。
“你这样的身份,就算是抓住了陆广,但是你做过卧底,你要是从白回去重做警察,陆广的手下,又或者是给陆广提供货物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们不仅会杀你,还会去杀你的父母。所以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回去。因为你是卧底。”
网络上关于缉毒警被毒贩知道,最终追杀全家的例子比比皆是。这些人就算是牺牲了,也不会立碑。
“是,你说的对,我回不去。从我一开始接受这个任务开始!我就没想过回去!像我这样的人还会有很多,我早晚会找到证据,把你们全部都缉拿归案!”
既然已经摊牌,韩庆也不准备再去隐瞒。姜小若只一个人,连保镖都没带,没有要抓他的意思。
但姜小若其人,始终是新鸿社的当家,他多少都会警惕些。
“很好,这句话说的非常好。所以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做?韩庆韩警官?你该不会还想再回青虎社吧?”
姜小若的疑问确实是问着韩庆了,韩庆确实是准备回到青虎社,他必须回去,他不能让他的十年时间白费。
他已经可以接触到陆广的私人酒吧,很快他就可以收集齐陆广卖毒的罪证,将他绳之以法。
姜小若见韩庆犹豫了下没回答,便知道他是准备回去的。
“陆广的私人酒吧十年都没有出过问题,可今天你去了,你第一次去,就出了问题。酒吧十二扇门,他的十五位客人全都被抓,你觉得你还能回得去吗?”
陆广可不知道她今天去了,自然今天出了事情,都会赖在韩庆头上。
就算韩庆不是卧底,依照陆广多疑的性格,也绝对不会放过韩庆。
“什么十二扇门?”
韩庆愣了下后,突然反应过来:“是你?你给王队……”
给王一峰打电话举报的那个人是姜小若!
韩庆除了震惊外还有些意想不到,姜小若可是新鸿社的当家,就算新鸿社和青虎社之间的矛盾已久,但是陆广若出了问题,她也绝对做不到独善其身。
她怎么敢这么做?她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就只是为了清除陆广?
她就不怕清除了陆广,会将新鸿社牵扯进来?
韩庆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个女人……虽然是帮了他,也帮了刑警队,可还是让他感觉到了阴毒和可怕。
“青虎社属于新鸿社,但是陆广做的买卖伤天害理,我身为新鸿社的社长当然是要了结了这个畜生。不过我是个良好市民,总不能打打杀杀的,擅自杀死陆广。所以我会把我所收集的证据,全部交由你们警察来处理。”
良好市民?
韩庆听到这句词,都想笑了。新鸿社的当家居然说自己是良好市民,真是可笑啊。
虽然他没有在新鸿社待过,也没有在姜小若的手底下做过事,但新鸿社就是新鸿社,这里头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买卖,他偶尔间也是听陆广说过的。
“青虎社是你新鸿社的分社,陆广若是被抓,你就不怕他供出来你?”
韩庆问的透彻,牵一发而动全身,青虎社和新鸿社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出事,另一个别想逃。
“我来到新鸿社坐了当家后,可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做的都是正经的买卖,我行的正坐得直,不怕任何人来查。至于青虎社嘛,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脱离总部。韩警官,你在青虎社十年,可见过青虎社跟新鸿社有什么密切的关系吗?”
姜小若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新鸿社和青虎社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这话任何新鸿社的兄弟听了,只怕是要笑掉大牙,但若真是细细追究起来,这话却是没有问题。
新鸿社共有五个分社,青虎社只是其中一个,但不管是十年前,亦或者是二十年前,这些分社都只是理论上的份上而已。
名义上,这些分社和新鸿社找不到任何的明面上的利益关系,分社所赚的钱从来不用上供给新鸿社,而新鸿社自然也不会把钱分给分社。
如果真有什么来往,也就是新鸿社当家和分社的当年,会偶尔在一起开个会。但是六位当家每一次开会都极其的隐蔽,不管是开会地点,还是开会内容,别人都不得而终。
近些年来,分社也都像新鸿社一样注册了自己的公司,这些公司,明面上绝对的一干二净,就算是有人来查,也查不出一丁点猫腻。
别说以前了,更何况青虎社早就宣布脱离新鸿社,以后不管青虎社是土崩瓦解也好,又或者是杀人越货,贩毒走私,一旦被查,那和新鸿社是一丁点关系也没有。
“大小姐和我说这么多,不会是想让我死个明白吧?”
韩庆到现在知道了一个点,那就是姜小若在借着他的手,清除异己,整垮青虎社。
“我新开了一家保镖租赁公司,有没有兴趣来看看?”
诺顿企业刚注册没多久,来面试的人确实是有不少,但其中频频发生意外,新鸿社有的是人才,但是这些人并不适合去管理诺顿。
韩庆不一样,韩庆不仅是青虎社的人,还是个卧底,由他替她打理诺顿,比谁都要合适。
“……你说什么?”
韩庆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姜小若新开的这家保镖租赁公司,明面上看过去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深思一番,便知道,其中问题牵扯太多。
首先,诺顿企业从事的业务是保镖租赁以及安保人员的租赁,来面试保镖的人只要是青虎社的,都会优先安排。
其次,只要答应了在诺顿工作,那就要签署一份合约,这份合约的具体内容是什么,韩庆虽然不得而知,但以他跟随陆广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说,这份合约绝对不会简单。
最后,成功成为诺顿的员工之后,需要进行特殊训练,这些训练虽然比不上军队里的训练,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最后的最后,这些人会被安排到各大富商权贵身边去,实际上是去保护那些富商权贵,而暗地里,却是监控。
姜小若垄断了整个市的保镖市场,而怕死的富商比比皆是,最终必须从她那里租赁保镖来担任安全工作。
至于安保人员租赁,那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诺顿现在缺一个管事人,我觉得韩警官你非常的合适,等陆广伏法,你就做个CEO吧,诺顿全权交由你处理。”
姜小若一席话让韩庆眼眸都是瞪大,脸色更是变白。
她分明知道自己是卧底,还要把这么高的职权交由给他,她难道就不怕?
“你就不怕我会找到你的犯罪证据,将你缉拿归案吗?”
韩庆如此问。
“那怕你会失望了,你找不到我犯罪的证据。我说过了,我一清二白,从不做犯法的事情。”
姜小若眼眸弯起,漂亮的两道月牙挂在精致白莹的脸上,如此纯净的脸,好似明月皎洁,没有掺杂一丝的杂质。
“韩警官,这么好的机会你难道就不想要吗?你做了诺顿的CEO,就代表着从我们公司出去的保镖要时时刻刻的听你命令。而我们这些保镖呢,所保护的人可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商界的人胆敢做违法的事情,你可是轻而易举就知道了。”
风大了起来,吹的姜小若有些微凉,她紧了紧身上的运动服,脸上的笑依旧。
“与其回归,倒不如把这个卧底做到底。”
“诺顿才成立没到一个月,监视商界人士,也只是你的一时想法。”
韩庆头脑还算清醒,理智告诉他,这里头有很明显的陷阱等着他去跳。
新鸿社的当家,怎么可能会跟警察联手,怎么会做伤害她自己利益的事情。
“诺顿确实是才成立一个月,不过诺顿收购的几家租赁公司,可都是有些年头了的。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你自己有这个本事管理好诺顿吧?韩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