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袋的护肤品化妆品哗啦啦的倒了满床,喻川把东西倒出来的时候,姜小若眼睛都是瞪大,甚至有点……觉得喻川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我今天晚上的时候去了商场,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都能用些什么,就让店员帮拿了这些。”
“……你这是做什么?”
对于满眼的护肤品,姜小若心中没有什么波澜,只觉得喻川举止行为非常的不对劲。
“没做什么,丈夫对妻子好,不是应该的吗?”
喻川说着,拿起一瓶流金水举到了姜小若面前继续说着:“那个什么神仙水的有一点点贵,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海蓝之谜。”
“这些花了多少钱?”
姜小若虽然不化妆,不太买护肤品之类,但经常听社里的女人们说起,有些牌子还是认识的。
喻川买的这些并不算便宜,茵芙纱、兰蔻、雅诗兰黛、资生堂的全有,这么些瓶瓶罐罐大大小小的十二瓶,加一起估计也不少钱。
这些钱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可对喻川这个还要还房贷的人来说,可是不小的数目。
“没多少钱,我只希望你喜欢。”
“喻川,你是鬼迷心窍了吗?你这么讨好我?不觉得别扭?”
刚结婚那两天,他可是一直在折磨着她,折磨的快要死掉,就因为后来知道她快要死了,就要对她好了是吗?
“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我想对你好,不可以吗?”
喻川攥着一瓶眼霜,手指用力,指腹已经泛白。
他盯着姜小若的眼睛看的仔细,企图从她那双眼睛里看到她的内心。
“可以。”
姜小若的嘴角动了动,她又不是石头,又不是铁石心肠,喻川的表白她怎么会不心动不感动。
只是这一切啊,都来的太晚,都太晚了。
“可以……”
姜小若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头垂下,身体往被窝里滑。
她现在其实很想扑到喻川的怀中,哭喊着叫他一声:“叔叔,我也好爱你。”
可她不再是四年前那个小女孩,如今的她早已经面目全非,包括跟他结婚也都是她算计好。
冯真真跟李科有一腿,她早在一开始就知道,她没有告诉喻川也没有阻止过李科。她甚至在冯真真和喻川结婚的头一天去找过李科,她让李科去参加冯真真的婚礼。
李科原本是不准备去的,但她以公司的名义叫李科必须去。只要李科去了,自然就能和冯真真见面。
李科本来是对冯真真说过绝情的话的,此时出现在冯真真婚礼上,冯真真肯定会忍不住,更何况她还怀了李科的孩子。
对,怀了李科的孩子。
这件事姜小若也知道,因为冯真真去医院检查的那天,刚好被新鸿社的人看到。
冯真真对李科有爱意,几次三番的主动去找李科,更有几次主动和喻川提分手,不过后来她又主动的去找喻川复合。
这样的女人心性不定,左右摇摆,所以姜小若需要给她下一剂猛料才行。
婚礼现场,李科的出现就是猛料。
冯真真实际爱的人是李科,更是怀了李科的孩子。而喻川虽然对她好,却并不爱她。
于是冯真真逃婚,她李代桃僵,在冯真真逃婚后没多久便盛装出席在了喻川的婚礼现场。
如果不是提前安排好,她哪里有那么快的速度找来那么多的媒体记者,还事先的在婚礼现场放上录像机。
她在安排着一切时,有想过冯真真万一不逃婚怎么办,如果冯真真不逃婚,她会人为的让冯真真逃婚。
所有这一切不过是她事先安排好,所有的一切她都是带着目的。这个目的是什么,她也早已跟喻川说清楚。
他难道以为,他待自己好了,自己就不会对他的家人下手了吗?
“若若。”
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轻轻的,柔柔的,温暖的好似春风拂过。
喻川的眼眸真切,不似以往的清冷冰凉,也不似以往的死板。他带了情深意切,带了深情款款。
这么一个吻,噬心摄魄,会让人想要溺死其中。
“对不起。”
一个吻,一声道歉,还有一只宽大的手掌拂上她的面颊。
“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强迫你。”
是的,之前的那几次都是强迫,你不情我不愿,姜小若疼的撕心裂肺,他又何尝不是。
“我想要个孩子,若若,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年纪不小了,三十三岁马上就要三十四岁,他的若若还年轻貌美,才二十一岁的年纪,再过几个月她也才是二十二岁而已。
他怕自己不握住,她会再一次的离去,就像四年前那样,一声不响的离去,哪里都寻不到消息。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想跟你有个孩子。”
手指穿过衣领,剥开一颗扣子,那只手再去剥第二颗,便被另一只小上许多的手制止住。
“我累了,今天不想做这个。还有,我也不想生孩子,一点也不想。”
她不想生孩子,她怕疼,生孩子肯定很疼很疼,她最讨厌疼了。
她也不想她的孩子有她这么个母亲,一个身体内深处流淌着低贱血液的母亲,还有就是,她很自私,她快死了,这个孩子生出来后,是会没母亲的。
等到她死了后,她知道依照喻川的性格,肯定还会再去找一个贤妻良母结婚。
到那个时候,她的孩子就要去认别的女人当妈妈。她自私,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叫别人妈妈。
所以,她不想生孩子。
“如果你想要孩子,等我死了以后,你可以另娶别的女人,让她给你生。”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娶别的女人。”
喻川今晚很倔强,倔强的不像他。
“这些就等我死了以后再说吧,你要是不想我死那么快,就让我睡觉,我真的很累也很困。”
她出院才几天,出院前,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依照她的身体状况绝对不能劳累,也不能熬夜。
可这几天,她频频熬夜,饭也不准时吃,按照她这个熬夜作践速度,只怕是很快就会死。
姜小若总算是能够躺下,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喻川闭上眼。
喻川没有动静,不过在她躺下后没多久,喻川轻轻的把那些瓶瓶罐罐收起来,他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声音大点会吵到她。
以前的喻川哪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可现在他在改变。不管他的这个改变是因为冯真真,还是因为她姜小若,姜小若心中都是揪着的。
就算是躺下,也没有那么快入睡。
她听着身后喻川的动静,喻川把东西收拾好,关掉床头灯,进了被窝。
喻川的身体很暖,就这么紧贴着她躺下,她能感觉的喻川的体温。
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她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他也是侧着身,只不过方向不是与她背道而驰,而是面向她的后背。
这样的近,第一次让姜小若感觉到安心。他伸了手来,将她抱住,就这么把人整个揽在了怀中。
这一觉,是姜小若最近这段时间里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一早她醒来时,喻川还保持着昨夜的姿势,这么从后面抱住她。
他一只手放在她脖子下,一只手放在她身上抱着,这么保持一夜,肯定很难受。
姜小若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将他的手拿过去。
“以后别这么抱着我了,胳膊会被压坏。”
喻川虽然闭着眼,看上去没醒的样子,但姜小若还是说了这么些。
“我喜欢这么抱着你。”
喻川眼眸动了动,半响才是睁开。
“睡得好吗?要是没睡好,你再多睡会儿,睡饱了起来吃早饭。”
“?你做了早饭?”
床头的钟指针指在七点,才七点而已,喻川已经是做好了早饭,也不知道他是几点起的,又是几点回到的床上。
“嗯,早饭很简单,不费时间。倒是你,睡着的时候像小猫。”
姜小若睡着的时候喜欢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这样会让她有安全感。
如今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喻川伸了修长手指点上姜小若鼻尖,在上面轻轻的画圈。
这圈只画了一圈,手指就被姜小若握住。
喻川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十分的好看。
姜小若如此握住,手指指头仍旧是露出一大截,仍旧是放在了她的鼻尖上。
“喻川,你真当我们是夫妻?我们还没领证。”
喻川在撩拨她,他故意压低了嗓音,故意用他性感而又沉着的成熟男人声音撩拨她。
只是这种撩拨让姜小若有些不悦,甚至是自心底中感觉到尴尬。
她如此说,喻川的脸色依旧,若是换做以往,喻川只怕是早就蹦了起来,跟她吵一架。
“就算没领证,你也是我的妻子,你的第一次是我的,我的第一次也是你的。更何况,我们俩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彼此给彼此戴了婚戒,你也答应过我,会跟我领证,你不能反悔。”
喻川虽然呆,但不笨。他虽然没情趣,但也懂得女人会因何种缘故而生气。
所以他就故意说了,他的第一次是姜小若的。
昨夜,姜小若的那些话,让他知道。她很在意他跟冯真真的那两年,她在吃醋,她在怪他跟别的女人恋爱甚至结婚。
只是她那样的好强,她绝不会说。
现在,他要跟她说清楚,从始至终,他的一颗心,从未变过。
“……”
只是他说完了,姜小若却用很奇怪的眼神在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这是什么表情?”
喻川一时间看不懂姜小若的表情,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
“这么些年,你没碰过女人?你有病吧?”